約莫是皇后忘了找人打理?還是說……
“母后素來如此,給皇兄的一應都是宮中最好的,到我這便就敷衍了許多,無妨,我也早就習慣了。”
雖則這么說,蕭瑾瑤卻還是能看到他眼中的一丟丟失落,若是方才沒見著那朝暉院還好,如今這對比之下還當真有些凄涼了。
雖說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吧,可這一碗水哪兒有端得平的,蕭瑾瑤在這方面就比較沒有話語權,比如北齊皇后,寵小公主那簡直也是寵得沒邊,親哥二皇子還是八皇子早已是習以為常,誰讓物以稀為貴呢,沒辦法。
蕭瑾瑤輕咳了一聲又道:“這個……沒什么,好歹如今也搬出來了不是,那么大個禛王府,你想住哪兒住哪兒,今兒個住陳夫人那,明個住李夫人那……十四位夫人了,夠你忙活的了。”說著朝他狡黠一笑,賀元便立時黑了臉。
“鶯娘。”他沉聲道。
蕭瑾瑤才不怕他,往后退上兩步,欺負他腿瘸,故意道:“禛王爺府上姬妾良多,將來還要再迎那北齊王妃入府,奴家不過一介平頭百姓,可不在你那后院里摻和……”
豈料越退越急,竟忘了看路,腳下一松,竟給一腳踩空。
眼瞧著整個人就要跌在那碎石地上,賀元闌眼疾手快立時趕了過去,一手托腰,將她牢牢錮在懷中。
擰眉道:“還敢不敢胡言亂語了?”
蕭瑾瑤雖處于劣勢,卻仍是氣勢不輸,梗著脖子道:“就說就說!你南梁禛王就是個花心大蘿卜……唔!”
話還沒說完,賀元闌聽得氣血上涌,恨恨俯身拿唇堵住了她的話頭,蕭瑾瑤瞪大了眼睛,想將他推開。
“……唔……你干什么!這里可是后宮,你……”蕭瑾瑤正掙扎著,被賀元闌一把擒住了手臂,蕭瑾瑤眼睛一瞪。
嘖,什么時候力氣竟這般大了!
蕭瑾瑤掙脫不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賀元闌手掌撫上她的后頸,炙熱地氣息噴薄在臉上,蕭瑾瑤身子一軟,賀元闌索性將她攬在懷里席地而坐,微微垂首,加深了自己這個吻,許是帶著點懲罰意味,險些讓蕭瑾瑤喘不過氣來。
蕭瑾瑤哪是那甘于認輸的主,被他親得火氣上來,想也沒想就直接也上嘴咬,好好一場纏綿旖旎地親吻,到最后竟發展成了這倆比著啃咬起來,賀元闌心下好笑,收著力怕傷著她,支吾道:“可知錯了?”
蕭瑾瑤咧嘴一笑:“不知,就不知!”
“那便還是罰得輕了!”說完將頭一低,唇角便又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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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一場,出來時便已臨近午時,烈日如刀鋒似的,劈頭蓋臉砸了下來,蕭瑾瑤嫌熱,賀元闌引著她穿廊繞樹,慢悠悠往宮外走。
夏日蟬鳴拖長了調子,聽久了不免讓人犯困,蕭瑾瑤打了個呵欠嘟噥道:“走,咱們快回府,吃飽了要去歇覺!”
“好好好,都聽你的。”說著抬起一側廣袖,替蕭瑾瑤打扇。
便聽見不遠處似有人聲飄來:“唷,這不是五弟么,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倒當真是巧。”
賀元瑯仍是副勁裝打扮,手里還拿著公文,許是剛從御書房出來,這么不巧,又給遇上了。
“三皇兄。”賀元闌淡聲道。
賀元瑯一雙深瞳細細打量著來人,瞧見那處攙扶著的手,眸光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