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賣身給萬花樓了？賣了多少銀子？”梁霄見她心不在焉，問了一句。
“啊？”顧惜眼珠子轉了轉，笑瞇瞇地看著他，“大當家問這個做什么？難不成想要替我贖身？”
這些男人，喜歡來花樓找姑娘，但是一旦要花銀子贖身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梁霄看著她故意挑釁自己的神色，端起剛才桌上那杯酒，遞給了顧惜：“喝了這杯酒，我就替你贖身！”
顧惜怔住了，眨了眨眼。
這男人有病！還病得不輕！
明明已經沒有了命根子，還想要買她回去！
當擺設嗎？
但是她此時卻在想著今天過來要做的事，眼珠子轉了轉：“贖身倒不必了，多糟踐銀子啊！”
梁霄見她臉色不定，不由笑道：“那你今日特意來找我，是要做什么？”
顧惜見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并未出現一點厭惡或者不悅的神色，就大著膽子問道：“大當家這一次來余杭，是不是要做一件大事？”
梁霄依然端著那杯酒沒動，望向顧惜的眼神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誰告訴你？”
“沒誰！”顧惜覺得自己都沒法圓謊了，干脆道，“是我自己要來的！”
“為何？”
“我聽說你要帶著梁家寨的弟兄來……屠城？”顧惜用了一個最重的詞語。
梁霄見她滿臉認真，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在和我說笑話？”
顧惜怔住了。
難道洛冰寒說得不對？
梁霄的眼神慢悠悠地朝隔壁的那堵墻瞥了一眼：“是不是洛冰寒告訴你的，我要和楊德清圍剿他？”
“不是！”顧惜矢口否認！
但是這否認的速度太快了，連她自己都覺得太假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會不會帶人毀了余杭？”顧惜干脆說開了。
她已經發現自己不是當花魁的料，沒辦法取悅男人。
與其被眼前這個眼神犀利的男人猜測，不如說出自己的想法。
梁霄聽到這話，眼底的一絲陰鷙變得淡了一些：“你是擔心你的生活被毀？”
“是！”顧惜急忙道，“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來到余杭，開了自己的花店，在這里有了自己的生活，憑什么我就要被洛冰寒和楊德清卷入這莫名其妙的斗爭中去？還有，不僅僅是我，整個余杭城的百姓不都是無辜的，憑什么大家要為這兩人的恩怨付出代價？”
梁霄的眼神緊緊盯著她：“你考慮的是這些？”
他很想問問，這些天她和那姓洛的朝夕相處，就沒有半點情愫產生？
她今天打扮成這般艷俗的樣子過來，不是用美人計來誘惑他？
他的目光又朝旁邊的墻壁瞥了一眼。
這會不會是洛冰寒那個男人的詭計呢？
想到這里，他眼底的冰寒就更甚了。
竟然讓顧惜來試探自己，無恥的男人！
顧惜滿是期待地看著他：“大當家，我看您也不像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要不您就高抬貴手，放過余杭城吧！”
梁霄的目光又朝旁邊瞥了一眼，冷聲道：“我為何要放過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
顧惜怔住了。
這天不是聊得好好的，怎么就被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