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眼神？
云兮額頭青筋直跳：“難道罪的記憶沒有告訴你酸很危險嗎？”
“說的像是你看論壇以前了解這東西似的。”顏如玉斜睨了她一眼，“哪怕現在，你知道的不外乎也就是些極為基礎的內容，讓你做你會做嗎？做得出來嗎？”
“誰說我做不出來的？”云兮理不直氣也壯。
當論壇的站外搜索功能是擺設嗎？有藍星幾十億人的經驗，她可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還會怕這些小小的問題？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她說用干燥后的螢石粉和濃硫酸加熱到200度來制取，顏如玉就問：濃硫酸怎么獲得？如何確保加熱溫度？制取出來帶有劇毒的東西連劍仙都防不住，如何保證安全？
她好一番搜索研究。
好不容易回答完怎么用接觸法做濃硫酸，后面緊跟著又是一大堆的問題：磷石膏、硫鐵礦是什么？催化劑是什么意思？沸騰爐是什么構造？
……
她終于在這接連不斷的追問下敗下陣來。
這玩意完全超出她的認知范疇！涉及到大量現代工業體系，而且許多材料現實里的叫法和游戲世界里根本對不上，別說她根本不懂，就算是懂了一時半會也完全做不出來啊！
不過話說回來。
守夜人為什么手里有這東西？
云兮分分鐘甩鍋：“你還不如直接找守夜人問問去，那什么川流不息、官方小可愛好像都是跟他一起的，他們手里有現成的。”
顏如玉嗤笑一聲。
“用得著你這半吊子提醒？早就已經盯著了。要不然我手里這氫氟酸是哪兒來的？”
好家伙。
不就是偷來的嗎？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云兮嘆氣。
“也是真奇了怪了，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在大肆發展現代化工業，怎么這一次就忽然冒出來了？”
“其實以前就有些端倪，只是他們行事隱晦低調，沒有引起大范圍的注意，而這一次事情發展跟以往大有不同，試煉一出現，他們便徹底坐不住了。”
聲音沉靜溫和，回應她的卻不是顏如玉。
云兮驚詫地順著聲音看去。
蕪安有夢竟然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火光中影子拖的老長，看不清面容。但他這不緊不慢的步伐，完全把隱匿陣器當擺設的態度，委實讓人吃驚。
蕪安有夢無視她的驚詫，看著顏如玉言笑晏晏：“你說是吧，如玉公子？”
好家伙，如玉公子。
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夫也夠可以的。
就顏如玉這尊容，虧他叫的出口。
顏如玉卻很吃這一套，一個如玉公子簡直瞬間點亮了他的裝逼之魂，分分鐘搖著扇子，擺出頗為欠揍的嘚瑟模樣：“那是自然，不知你找我所為何事？”
蕪安有夢莞爾：“如玉公子還是這般率性。”
顏如玉搖著扇子的手頓住了，眼神霎時冷了幾分：“你是何人？”
“在下獨活。”蕪安有夢的面容在火光中顯得更加溫和沉靜。
獨活？
云兮一下子被鎮住了。
這不就是她跟徐容曾經想要去找的那個據說住在自觀山的叛神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