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卿笑笑:“不用祁釋。她是小孩子,我不會計較。”
小孩子?祁澈不禁搖搖頭,說別人是小孩子,好像她自己有多大似的。
衛子卿和祁澈回到山上,天微微有些陰,沒有了強烈光芒的照射,江南的春天便彰顯出溫潤的顏色。江南啊,無論是晴天雨天,無論是水邊山間,無處不嫵媚,無處不秀麗。就算是隨隨便便的一景,都有著波動人心的魅力。
順著山路,找到了昨晚到過的山洞。山洞里黑乎乎的,想來昨天的篝火已經滅了。祁澈低聲說:“小心些。”說完執拗地拉住衛子卿的手,謹慎地向里面走去。
“啊?”衛子卿驚呼一聲,說道:“怎么回事?昨天這里有火堆的,灰燼呢?怎么會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祁澈點了個火折子,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問道:“衛子卿,昨天你們來的時候看到地上有血跡,是嗎?”
“是啊。”衛子卿也蹲下,驚道:“血跡呢?怎么也不見了?”她跑到洞口,指著地面說:“昨天,血跡就是到了這里不見的。現在怎么都沒了?”
“一定有人故弄玄虛!出去看看。”
兩個人到了洞外,祁澈在周圍仔細勘察著,突然指著一棵樹說道:“看這里!”
那樹大概有幾丈高,一根粗大的樹枝中間,有裂開的痕跡,祁澈說:“一定是有人躍到了樹上。若只是一個人,這樹枝不會斷,可如果再帶著一個全然用不上力氣受傷的人,分量就差不多了。我們再接著找!”
沒多久,兩個人在不遠處又找到一根類似的樹枝,祁澈笑笑:“就是這個方向,一定找得到!”
越過兩個山頭,到了一處峰頂,云霧繚繞處,蒼山含翠,如臨仙境。
再往前已是絕地,一路上追尋的印記又不見了,祁澈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絕壁之下蕩著一條繩索。祁澈說道:“衛子卿,你先等著,我下去看看。”
衛子卿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祁澈搖搖頭,說道:“這繩子不知能不能負得了兩個人的重量,我先下去。若是下面有線索,我再喊你。”
衛子卿只好點頭:“祁澈,你要小心。”
祁澈笑了笑:“怎么,知道心疼我了?”見她又瞪著自己,趕忙正色說道:“你在上面不要走開,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不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等我回來。”
衛子卿點點頭:“好!我等你。”
看著祁澈的身影漸漸向下隱去,衛子卿還是不放心,她坐在一塊石頭上焦慮不安,這山崖下面會是什么?祁澈有沒有危險啊?
開始牽掛他了嗎?是嗎?
突然,一陣笛聲打破了山谷間的寂靜,似鳥鳴婉轉,似歌潮春涌,衛子卿驚喜地大喊一聲:“師父!”
塵煙落處,站著一個女人,雖然是蒙著面,可那身影是那么熟悉,那感覺是那樣親近。衛子卿跑過去:“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