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想死!
一顆丹,只能活一人。
盜墓之賊,最怕的就是尸毒。
盜墓者進古墓倒斗之前,必須先服用一粒解毒丹,用來中和古墓中的尸毒。
有傳承的盜墓派系里,相傳都有一整套秘方,用來研制解毒丹。沒丹方的,一個不巧,摸了大粽子的棺木,大概率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古代技術落后,防護措施不足,蒙得再嚴實,兩只眼睛是必須露出來的。如果棺槨密封得比較好,墓主在棺中尸解,尸氣就留在棺中,這種尸毒走五官通七竅,對人體傷害極大。
要是被大粽子那口聚集了數百年的死氣噴中,一般的解毒丹根本無效,摸金校尉的“紅奩妙心丸”倒是能有奇效,所以摸金校尉這一脈傳了一千多年,依舊未曾斷絕。
對于盜墓賊來說,“紅奩妙心丸”等于第二條命。
而紅奩妙心丸,就是赤丹。
這種藥的原理是以毒化毒,自身也有一定的毒性,如果長期服用,會導致自身骨質密度降低,雖然對人體影響并不十分大,但也是有損無益,不到非用不可,則盡量不用。
而人皮尸毒囊散播的尸毒,可不就是與大粽子噴出的那口死氣同出一源,一般解毒丸如何能解。
老刀疤子從破廟里摔了出去,終于從腰帶里哆哆嗦嗦取出一顆紅丸。
這個時候,他的耳朵已經開始蜂鳴,眼睛就像蒙了一層紗般,全身上下從瘙癢變成麻木,按他的見識,現在他褲襠里肯定和那些中了尸毒的同行一樣,大小便一大堆。
魏平特意照顧了他,幾次走到他身邊,吸收的尸毒最多。
赤丹剛送到嘴邊。
“嘭!”
一聲槍響,在黑夜里回蕩。
魏平心中一怔,在地上蠕動著的同時,又用力捏了幾下人皮尸毒囊。
慘叫聲、槍聲此起彼伏。
但在熱鬧了幾分鐘之后,破廟外面陷入寂靜。
魏平也不再動彈,躺在地上等了又等,耐心十足。
終于,他確定,外面那群盜墓賊真的沒活人了。
要是有活人,破廟里那價值一萬八千塊大洋的大黃魚,絕對有人來取。
只要有人來,破廟里那濃郁的尸毒,足夠讓人有來無回。
魏平睜大了眼睛從破碎的屋頂看向星空,心中暗暗盤算著。
“人皮尸毒囊,能制造尸毒,只要捏住皮囊,尸毒就會逐漸彌漫往四周。”
“中毒情況依照尸毒的濃郁程度而定,可以確定,呼吸三五分鐘,必將產生無法預料的后果。”
“比如,死亡。”
“但可惜,尸毒是范圍性攻擊,除了使用者之外,不分敵我……咳咳……”
魏平難以抑制地咳嗽了兩聲,感覺嗓子有些難受,好像要感冒的前兆。
“使用代價,來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他慢慢地站起身,撿起了之前仍在地上的兩條小黃魚,提起行李箱,也沒到前面去看那些盜墓賊究竟有沒有死透,更沒有去取那幾十斤的大黃魚。
錢財乃身外之物,幾十斤黃金在身,會惹禍的。
至于補刀,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現代人,直接毒死了一群盜墓賊,現在還很鎮定,也很理智,心里素質已經很強大了。
而且,要是有人守尸,挨了一槍,那可真是陰溝里翻了船,還是走為上計。
茍字為先。
他麻利地穿過破廟后面的大洞,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