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從他進來到現在,始終沉默著。
終究,柯澤克己地收回目光,看向伏丁。
自從他被制造出來,有記憶開始,見過的第一個人類,就是伏丁。伏丁是個很殘忍的人類,這點他心知肚明。他絕對不相信他綁走溫白,只是單單為了品嘗什么菜品。
“伏丁,世界上不止只有她的身份特殊,在遺棄礦地中,我發現了其他身份特殊的人類。如果你需要研究,我可以去幫你找過來。”他冷靜的開口,和伏丁進行談判。
可伏丁搖搖頭,食指指著溫白,幽幽地說道:“伏真,你猜錯了。”
“我并不是想要研究她,我是想要解剖她,挖出她的心臟。”
“你知道為什么嗎......”伏丁緩緩地說道,他單手捂住胸口,“因為我就快死了,我的心臟病隨時可能爆發,我需要她的心臟,你明白嗎。”
柯澤低眸看了幾秒伏丁,似乎在考量他說的話,隨即抬眼,深深地,寂靜地再看向溫白。
伏丁繼續說:“伏真,如果你救走了她,就等于殺死了我,殺死了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你會這樣做嗎?你舍得嗎?是我重新復活了你。”
安靜而詭異的房間內,溫白怔怔地看著沉默的柯澤,她能聽到自己的心在胸腔中劇烈跳動。
砰,砰。
她原本篤定的心在這時有了一絲動搖。柯澤真的會選擇她嗎?
如果我是柯澤,會選擇溫白嗎?她又反問自己。得到的答案令她自己都顫抖:她不會。
因為一邊是親人,一邊僅僅只是稍微有好感的異性,她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
溫白不禁發抖起來,停止了呼吸。
一聲冷淡的聲音:“我不叫伏真。”他重復的說道,這句回答變相的證明了他的選擇,伏丁的臉色僵硬,牙齒咬得繃緊。
柯澤轉過眸來,看著伏丁錯愕的神情,開口說道:“伏丁,你總把我認為是他。可是他死了就是死了,即使你復活了我,伏真也再也回不來。”
“你該認清楚現實。”他殘忍的說道,冷淡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的剮在伏丁身上。
伏丁咬住牙,神情痛苦,右手緊緊拽著胸膛之上的襯衣,冷汗直冒。
碧姬急忙走過來,擔心的問:“主人,你的心又開始疼了嗎。我這就去給你找止疼藥。”
她跌跌撞撞地從柜子上拿出止疼藥丸,遞過來,卻被伏丁一手摔開,一顆就價值上萬的藥丸就這樣滾在地上。
“你就是伏真!伏真從來沒死去!”伏丁大喊,聲嘶力竭,他的臉漲得通紅,不肯承認這個事實,他一直在逃避。
溫白有些不敢置信,她沒有想到背后的實情是這個樣子,她抬頭看柯澤。而他似乎有所感覺,眼眸一閃,便挪過來了。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眸光很深,靜靜地看著她。
溫白一顆慌亂的心在這個眼光之下,突然的,就安定了。
因為她明白,柯澤在說:溫白,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