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臨,一個六歲的小孩,縮在角落里面,地面的涼氣凍的她瑟瑟發抖,雞屎的味道熏的人頭暈腦脹的,雞群的叫聲吵的她睡不著覺,可是小小的她除了忍耐還能怎么樣呢,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舅舅和舅媽特意給我準備了一個小瓷碗,這個瓷碗是之前他們家養的狗名字叫小白的碗,自從它死了以后,這個碗就變成我的了。
他們把每天吃剩下的剩飯剩菜倒在碗里給我吃,有時候還惡趣味的讓我學狗叫,逗他們開心,我只能學著小狗汪汪叫,才能吃下這些剩飯菜,我有時候再想他們應該已經算不上人了吧,都是一些從地獄逃出來的魔鬼。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我就到了七歲的時候,我該上一年級了,可是舅舅和舅媽完全沒有讓我讀書的意思。
我每天就是幫他們干活,喂豬和養雞以及做飯洗衣服都是我的工作,我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個子很矮,整個人都瘦瘦小小的,有時候坐在板凳上,自己都被骨頭硌的生疼,做飯的時候,只能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夠到鍋臺。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坐在河邊洗衣服,因為太累了,稍微瞇了一下眼睛,舅媽的衣服不小心飄到了河中央,那可是舅媽的衣服,我要是弄掉了,舅媽肯定會打死我的。
我想都沒想就游了過去,可惜我是一個旱鴨子,河水嗆住了我的口鼻,呼吸不上來,體驗到了窒息的感覺,那一刻我覺得就這樣死去也挺好的。
生活就是這樣悲慘,往往事與愿違,那一天我不知道是怎么被救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在舅媽的房間里面了,久違的干凈的床鋪和柔軟的被子,我強忍淚水,內心不斷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哭。
舅舅和舅媽在外面不知道和誰在說話,言語之間很是客氣和尊重,我從床上起身,趴在窗戶上看到了一個身穿警服和一個手臂掛著袖章的人,正在嚴厲的訓斥著舅舅和舅媽。
那個時候,我也好想自己能穿上他們的那一身衣服,是不是這樣舅舅和舅媽就再也不敢欺負和毆打我了,自己也能從狗的身份轉變回人呢。
我隱約聽到那個警察說:“小孩子必須要接受國家的九年義務教育,你們趕緊把孩子送去上學,不給她上學,那你們就跟我走一趟吧。”
“是是,我們保證給她上學,警察先生就放心吧”舅舅諂媚膽怯的回復道。
第二天的時候,舅媽把我帶去了學校,我讀一年級,表哥讀六年級,他天天在學校說我是死刑犯的女兒,媽媽都嫌棄不要的人,天天死乞白賴,在他們家吃白飯的小乞丐。
年少的同學們好像都被他洗腦了一樣,他第一個帶頭欺負我,緊隨其后同學們都知道沒有人會幫我出頭。
一個個都拿我撒氣,小孩子的惡毒絲毫不比成年人差,他們往我身上吐口水,辱罵我是喪門星,小乞丐,聯合起來排擠我,把我來之不易的書本撕掉。
我不敢還手,因為反抗了迎來的就是更加瘋狂的打罵,我好恨這些欺負我的人,我想把他們全部殺光,一顆報復仇恨的種子早已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