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教育改造，他也沒有了之前倨傲和囂張的表情，看著罰的眾人眼中也沒有了敵意，但還是存在著淡淡的不服氣。
“你小子又皮癢了是吧？”雷炎斥了一聲，“下來說話！”
十號撇撇嘴，但還是聽話地跳了下來，站到雷炎身邊。
不得不說雷炎教育小孩子確實有一手，畢竟弟弟妹妹們都是他協助母親帶大的，即便是應對十號這樣的“刺兒頭”，他也不覺得棘手。
“小混蛋，你還是忘不了圣籠那些家伙？”李劍建冷哼道。
這熊孩子之前可是壞得很，被帶回二分之一界的時候還撒潑了好一陣，李劍建對他自然沒有好口氣。
程漠更是冷著臉，連話都不想說。
十號看了一眼雷炎的臉色，才終于低頭道：“我承認，圣籠的那些人確實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尤其是對那些被擄來的孩子們，對九號和零號他們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現在也知道他們的確在做壞事……”
“那你知不知道圣籠害死了多少人？”李劍建冷聲道：“他們在世界各地有無數地下據點，做了數以萬計的人體實驗，有多少被擄來的小孩子被處理掉？又有多少其他的實驗品變成殘疾生不如死？這些你知道嗎？”
十號的頭垂得更低了，在二分之一界學習改造了兩個月，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無法明辨是非的熊孩子了，所以他當然知道李劍建說的沒錯。
“害死了那么多人，讓不知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你跟我們說他們不是壞人？”李劍建嗤笑道：“有些東西是洗不白的！不管什么理由都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十號才悶悶地說道：“對不起，是我錯了。”
倒是沒想到他會認錯，李劍建不由得愣住了。
“這小子始終對圣籠的那個女人還抱有幻想。”雷炎說道：“他和那些被拐賣過去的小孩子們不一樣，他是被家人拋棄的，在街上流浪快餓死的時候被圣籠的人帶了回去，所以對于他來說，圣籠那幫人倒算是救了他一命。”
“母親大人其實對我還是很好的，在我小時候經常讓我跟在她身邊……”十號也小聲說道。
怪不得這家伙之前對“母親大人”那么忠誠，原來竟然是真把她當媽了。
“那她有對你做過真正母親會做的事嗎？你來二分之一界那么長時間，也看到了真正的母親對孩子是怎樣的吧。”李劍建好奇道：“你現在還認為那是所謂‘母親大人’？”
“……她確實算不上母親，但也確實救了我一命。”十號低聲道。
他現在明白了圣籠只是在利用他，Queen會對他好，是因為他有價值，不然早就被處理掉了。
但是曾經的曾經，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能有正常的生活，只要能活下去就不錯了啊，而圣籠恰在那時給了他容身之地，所以他幼小的心靈中才始終抱有幻想，幻想那個熟悉的人對自己存在真正的感情。
“我想和她做個了斷。”十號突然抬頭看向雷炎，“我還是想去試試。”
李劍建有些不明所以：“啥意思？”
“他想再去見一面那個Queen，看她到底對他有沒有一點真心。”雷炎嘆了口氣，“這個執念他就是不肯放下。”
“那就讓他去吧。”程漠終于開口了，“等我們找到圣籠的老巢之時，不妨帶上他一起，讓他親自去問那個女人吧。”
“反正不管結果如何，就算是去了會死，你也想去，對吧？”
“……是。”十號沉默了一下，終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