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很寬敞，蘇慕兮抱著慕傾玨給她的手爐，那上面似乎還留有他指尖的溫度。。
她是真沒有想到，他會插手蘇家的事情。
畢竟前世，他與蘇家并無交情，與原主，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幾回。
“把那個喝了。”
就在蘇慕兮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為何他要冒如此大風險幫蘇家之時，慕傾玨的聲音在她腦袋頂上響起。
蘇慕兮抬頭，這才發現，她座位旁邊的茶幾上，正溫著一盅小米粥。
她連著兩天兩夜滴水未進，胃都似乎餓的麻木了。
要不是他提醒，她怕是都要忘了，人是要吃飯的了。
蘇慕兮端起那碗小米粥，猶豫了下，還是揭開了臉上的遮擋物，小口地喝了起來。
粥煮的很糯，里面放了枸杞和參片，溫度也剛剛好，正適合久未進食之人喝，不傷脾胃。
她喝了幾口之后，就覺得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王爺……”
喝完了粥，蘇慕兮終于鼓起勇氣，抬頭，目光定定地望向了慕傾玨。
“你為何要拿金羽令換我？”
她的臉，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經過在皇宮里的幾番折騰，她臉上原本就沒怎么愈合好的傷口，已經潰爛化膿，很丑，也很惡心。
“你想聽到什么答案？”
慕傾玨也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不答反問。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她臉上的傷，但令蘇慕兮失望的是，他眼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無悲無喜，也無憐憫和厭惡。
果然是她想多了，他并沒有認出她來。
她垂眸，盯著已經空了的粥碗，再次陷入了沉默，她又想要什么答案呢？
以她現在的這副鬼樣子，難不成，真以為他是看上了她，想要她做顧雪涵的替身？
慕傾玨瞥了她一眼，再次開口道。
“蘇相能憑一己之力，將原本最不被看好的慕瑾辰送上帝位，他的手腕和能力，非常人所能及，而你兄長蘇慕年，更是不可多得的將相之才，讓他們去嶺南韜光養晦，待時機成熟，重回帝都，成就不會比現在差，本王賣你蘇家一個人情，不虧。”
“王爺想要那個位置嗎？”
蘇慕兮再次抬眸，眼中有異樣的光芒閃過。
他確實是給了她一個理由，很坦蕩。
不像慕瑾辰，為了讓蘇家替他賣命，不惜欺騙原主的感情，渣男實錘了。
慕傾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微闔了雙目，眉宇間都是倦意。
蘇慕兮也不忍在打擾他休息，她有些貪戀地望著他的側臉。
這一刻，她才敢細細打量他的樣子，也終于不用在努力地壓抑自己對他的感情。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在世間，孤獨地走過了多少年。
只知道那段沒有他的歲月，真的很漫長，很難熬。
“慕慕……”
她嘴唇翕動，用唇語喚了他一聲。
這是她的慕慕，才不是顧雪涵的雙玉哥哥，那個女人不配！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蓋著絨毯的雙腿上。
上一世她重生回來的時候，他已是彌留之際，但腿卻是沒有廢的。
現在，時間線提前了兩年，不僅原主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變化，連他的狀況也有些不一樣了，這點確實讓人挺費解的。
但不管怎樣，至少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