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聶禹揭開電磁爐上黑色深鍋的蓋子,里面醬色的湯汁不斷翻滾,霧氣騰騰又香氣撲鼻的味道迎面撲來。
忍不住用圓勺舀了點湯汁,吹了吹熱氣,滾熱的肉湯順著喉嚨流進胃里,仿佛一直干渴的荒漠受到了雨水的灌溉,舒服的讓聶禹幾乎呻吟。
不過砸吧了會,聶禹心道:“嗯,淡了點,再加點鹽。”
就在加鹽的時候,樓上傳來嘩啦一聲響,有人在上面拉開了玻璃門。
聶禹知道上面有個輪回者,是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發福大叔。
不是聶禹裝嫩,而是之前發現他時,那家伙正躺在沙發上半死不活的,沙發下全是被隨便扔在地上的零食袋。
對方面容枯槁,滿臉胡茬,頭發油膩膩的,雙眼既頹廢又無神的望著天花板,跟四十多歲的大叔真沒啥區別。
可能是紅燒排骨的香味,讓樓上這位大兄弟聞到了吧,對方搞不好正像土狗一樣眼巴巴的望著下面。
聶禹內心了然,不過他沒有關上窗戶的意思。
像這種選手,基本是沒有發現喪尸休眠的秘密,同時又缺乏出去找物資的勇氣。
完全放棄了爭取一線生機的機會,在那里選擇了最消極的等死。
這種人是最廢……嗯,最人畜無害的了,對方就需要他前去拯救。
聶禹已經想好了,他的搞錢計劃,第一步就是找對方開刀,想必這第一只羊身上的羊毛他定能薅下。
如此想著,聶禹更沒有隱藏自己做飯的意思了,現在讓他饞的更厲害一點,等會行動開始基本就不用他再進行任何勸解了。
現在還是抓緊時間做飯,別說樓上那位老兄了,就連他自己聞著這味道都開始餓得不行了。
其實現在排骨已經可以吃了,不過如果大火收汁之后,味道會更凝練,口感會更好。
聶禹將電磁爐的火開到最大,加快最后的收汁階段,不過就這樣望了一會。
他的目光在黑色深鍋,和旁邊地板上正飄散著陣陣白氣的電飯鍋上,來回移動。
大概十秒鐘,聶禹選擇投降,不再管什么收汁理論了。
揭開蓋子,拿起旁邊的碗筷,迫不及待地在里面撈出一塊顏色鮮黃的大排骨,還弄了一些嫩黃色的湯汁澆到上面。
夾著排骨,一口咬下去,醬燒排骨的美妙滋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聶禹突然有種幸福到想哭的沖動。
也別說他不堪,誰餓上兩天過來吃這排骨都會忍不住感慨萬千。
三下五除二干完這塊排骨,聶禹也不管了,看米飯差不多也好了,趕緊給自己盛上一碗。
就這樣一塊一塊夾著排骨就著白白的米飯,不斷吞吃起來。
聶禹偶爾也會吃上一塊土豆,土豆被湯汁沁入后,味道豐富同時,沙沙的細膩口感也很棒。
吃到最后,聶禹又到廚房洗了些生菜,倒入到排骨里面,稍稍一煮就將軟下來的生菜塞入到嘴里。
不同于土豆和排骨的清新口感,再加上蔬菜本身自帶鮮艷綠色,也讓聶禹吃的津津有味。
他還從背包里拿出了那罐吳俊宇家中找到的啤酒,嘭的打開,喝了一口。
味道怪怪的,聶禹年紀不大,還不太喜歡喝酒。
他更喜歡喝的是冰可樂這些東西,可惜剛剛找的那幾個房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