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勃的火蛇驟然熄滅,只留下墻上斑駁的黑色焦痕和的一團地面上的余灰。
在卡塔莉娜離開的同時,攻擊便停止了。
愛德華王子右手持劍,左手一把推開雜物間的門,里面空無一人,只有燒得焦臭的拖布和雞毛撣子。
果然對面已經察覺到了嗎
艾德見狀深吸了一口氣,模仿著卡塔莉娜的口吻,盡可能真誠而謙卑地對身旁的高大男人懇求道
“大人,真正的襲擊要開始了,請您務必前去支援那位黑甲騎士。”
身披黑金錦袍的愛德華王子瞇起黑瑪瑙色的狹長雙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微微頷首,閃電般沖刺過去。
走廊里只剩下“卡塔莉娜”、與他同名的那個矮個子侍者“艾德”、以及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胖瘦二人組。
他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這兩位難兄難弟的肩膀,吩咐道
“你們從另一側走,撞見人優先舉起雙手,請求他們趕快過來支援,明白了嗎”
“好,好”
兩人這才找到了主心骨,忙手忙腳、頭也不回地向著走廊另一側逃去。
好了,這兩個人留在這里恐怕也是個麻煩事
做完這一切工作后,艾德終于走到這位和自己同名的侍者面前,他剛剛被卡塔莉娜救下后推到了墻角,額角雖然隱隱滲出虛汗,神情卻并不慌張。
“看來他們已經選擇了錯誤的目標,您現在安全了,殿下。”
侍者打扮的“艾德”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后嘴角勾勒出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聽聞赫伯特老公爵和布蘭登伯爵皆乃經世奇才,本來我還擔心之前的經歷會讓您疏于世事但現在看來,您完美地繼承了兩位長輩的才智,卡塔琳娜小姐。”
“您過譽了。”
恐怕沒有這回事。卡塔莉娜從家族里唯一繼承到的,恐怕只有銀騎士蓋爾特爵士的騎士精神。艾德心里說道。
從剛見面的時候,艾德就有些懷疑他的身份身為侍者,卻連賓客席位都要琢磨一番才能找到。
但畢竟存在著對方剛剛入職、初來乍到的可能性。于是艾德又做了第二次試探,他的耳后并沒有縫合的痕跡,卻噴了香水。
一般來說,女主人的舊衣服即使扔掉或折價賣給舊貨市場,也不會送給家里的女仆,這是為了防止女仆穿戴得太過鮮艷,蓋過女主人的風頭。同理,在大型晚宴上,酒店的侍者們也會盡量避免使用香水,以免遮蓋了賓客們精心準備的“體香”。
至于第三次試探,則是艾德用一鎊金幣賄賂他的時候。這位“小艾德”并沒有把目光放在錢上,反而一直緊盯著自己,說明他并不在乎這筆巨額小費,反而更擔心艾德會對他造成威脅。
假如說這些細節都還可以用巧合來解釋的話,那么真正讓艾德百分百確定“小艾德”就是愛德華王子的關鍵點,就是他給假愛德華王子通風報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