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少主的親自給自己斟茶,范東陽多少有點受到驚嚇的感覺,遂趕忙捧著杯子制止道:“少主,這可使不得,倒水這種事情屬下自己來就行了。”
范東陽說著就要伸手去接赫連錚手中的茶壺,不過赫連錚卻并沒有松手,反而將茶壺的手把捏得更緊了。
“你坐下,一杯茶而已,你當得起。”赫連錚平靜道。
他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將茶杯從范東陽手里拿了過來,然后動作優雅又流暢地將茶水斟至七分滿。
斟好茶后,赫連錚將茶杯又重新遞回給范東陽,有禮道:“東陽先生請。”
范東陽其實被赫連錚這一系列動作搞得挺懵的,但人當少主的都將茶杯遞到他手邊了,他又不好不接,便只能應著頭皮道了謝:“多謝少主。”
說罷這話,范東陽低頭輕啜了口茶,暫時將炸藥的事咽回了肚子里。
又過了一會兒,大約是覺得范東陽一杯茶水下肚,心情應該也平復了,赫連錚這才開口說起了炸藥的事以及他對范東陽的一些期望。
“東陽先生,此次孤叫你來的目的,相必你已經很了解了,但孤還是想再提醒你一聲,這炸藥威力巨大,一不小心可能會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你在研究的時候,務必要多加小心。”
“還有就是,孤手中這枚炸藥,是機緣巧合下從晉國寧郡王那里繳獲的,那寧郡王是個什么樣的人,東陽先生你可能不清楚,但孤卻是知道的,此人心機頗深,又素來不是個肯吃虧的主,所以他有沒有在這炸藥上動過什么手腳,孤也不敢保證,如此,你還敢要這炸藥嗎?”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赫連錚的神情難得有些凝重,也不知他是太看重手中這枚唯一的炸藥,還是太看重范東陽了。
也許二者都有,也或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相比赫連錚的慎重,范東陽的表情就要輕松很多,他聞言甚至笑了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這有什么不敢的?少主你就等著屬下的好消息吧。”
范東陽這話說的頗為自信,仿佛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會搞不清楚炸藥的構成。
而事實上,范東陽也確實有自信的資本,因為這些年凡是到了他手上的東西,不管那東西的構成有多么復雜,制作有多么精巧,最后都能被他給復制個差不離。
當然,也正是因為知道范東陽的這份本事,赫連錚才會在得到炸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召了他過來。
得了范東陽的保證,赫連錚因痛失大半部下而陰翳了兩日的心情終于明朗了一些,他甚至忍不住展眉笑了笑,拍著范東陽的肩膀道:“如此,孤就等著東陽先生你的好消息了。”
范東陽就道:“屬下保證不辱使命!”
說罷這話,也不待赫連錚再說些什么,他又話音一轉,笑嘻嘻地問道:“所以少主,這下你能放心將那什么炸藥拿出來給我瞧瞧了嗎?”
見范東陽這么猴急,赫連錚忍不住搖了搖頭,卻到底沒再故意磨他,很快轉身自大帳內他的床榻底下一個不起眼的大箱子里取出了前兩日被他小心翼翼塞進去的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