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么想著,謝昱和魏銘不由轉頭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里看見了同款震驚和不解。
但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倆都沒什么立場發表意見,于是相顧一望之后又紛紛低下頭,垂眸不語。
相比在場其他人的震驚,晉元帝的反應就要平靜許多。
盡管大老爺一上來就要檢舉鎮國公這件事,他心里也頗覺驚訝,但這畢竟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所以在短暫的驚訝過后,他便平靜下來,凝目想著什么。
因為心里想著事,晉元帝并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他的目光卻在底下跪著的鎮國公和大老爺身上來回掃視著。
半晌之后,晉元帝收回目光,坐回榻上,隨手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茶盞,輕輕揭開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上頭的浮沫,在無形中給人施加著壓力。
不知又過了多久,久到大老爺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揣測錯上意,說錯話了的時候,晉元帝這才慢悠悠開口道:“鎮國公勾結齊國少主赫連錚……如此說來,這份布防圖果然是鎮國公親自送給赫連錚的?”
聽見晉元帝這么問,大老爺不由松了口氣,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賭錯。
他頓時又精神抖擻起來,沉聲回道:“是,此事乃臣親眼所見,若非如此,臣又怎敢妄言?”
老大爺這么說,晉元帝倒是來了些興趣,不過他并沒有立刻追問下去,反而嘴角輕勾,似有若無地瞥了鎮國公一眼,故意問道:“哦?還有此事?鎮國公,如此你可還有何話說?”
有何話說?
鎮國公還能有什么話說呢?
他倒是想說大老爺這是栽贓污蔑,可這種話若是不佐以證據,聽起來反而像是狡辯。
而且大老爺作為他的親大哥,能夠做出實名檢舉他這種事情,這事兒無論在誰看來,恐怕都覺得他沈淮源罪大惡極了吧?
所以無論他說什么,這勾結敵軍的罪名他都是很難摘掉的了。
想到這些,鎮國公心中一陣發苦,他忍不住又看了大老爺一眼,眼中充滿了沉痛與失望。
大老爺有些不敢對上鎮國公的目光,于是他只能身姿筆挺地目視前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看見他這副模樣,鎮國公還有什么可期待的,只能苦笑一聲,搖頭道:“臣無話可說,但臣絕對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你說你沒做過,那沈愛卿又何故要污蔑于你?你們可是血肉相連的親兄弟啊。”晉元帝不依不饒道。
鎮國公早料到他會這么說,聞言也只能道:“臣也不知道沈大人為何要污蔑于臣,大約是沈大人心中另有什么計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