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昏暗的廚房里,只是燃氣灶上竄動著火光,映著灶前炒菜的少年。
往著客廳里,傳出些菜下油鍋的聲響。
“咕嘟咕嘟……”
煮著飯的鍋里也響著,冒出著些熱氣。
陳淪只是站在客廳旁,目光落在那昏暗廚房里的少年身上。
少年炒著菜,臉上依舊平靜著。
“……據本臺新聞最新報道……滋……本市……滋……”
客廳里,剛好好放了陣的電視機似乎信號不好,再閃爍著些雪花,模糊扭曲著電視機屏幕上的畫面,
透出電視機的沉悶聲響,再混雜些雜音。
“窸窣窸窣……吱……”
客廳屋門外再響起陣窸窣的動靜,
有人用鑰匙擰開了屋門,屋門被推開的輕微聲響,在這安靜的有些沉悶屋子里尤為刺耳。
陳淪站在一旁,目光平靜著,只是自然轉過,落在那再打開了的屋門外。
屋門外,站著比廚房里那少年還矮小些的身影,是個七八歲男孩,
面容和少年幾分相似,臉上帶著同樣平靜的神情,視線落在前方。
手里還拿著的鑰匙被男孩重新放回了原位,門被打了開,男孩便挪腳,走進了屋里,
再屋門邊換鞋,重新合上了屋門,
男孩目光平靜著,挪腳,往著客廳里那老舊的沙發走去,
地上先前流淌著的粘稠烏紅液體還未褪去,混雜著些碎皮爛肉,男孩似乎看不到,只是從粘稠液體上踩過,
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也打開了茶幾下的抽屜,拿出了個本子,一只筆,
攤開了本子,拿著筆,在本子上平靜著寫著些什么。
“……嘭!”
那客廳過去,先前還平靜著的屋子里,再響起了重重的碰撞聲,
似乎有什么東西砸在了那臥室緊閉著的屋門后。
“瑪德,你找死!”
有些猙獰而憤怒地吼聲透過那緊閉著的屋門再傳出,
“……我找死?我找死……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緊隨著是個尖銳怨毒的女生。
“嘭!嘭……”
“嗬嗬……”
跟著,再是些沉悶的碰撞聲,和喉嚨發出些艱難抽氣聲。
陳淪轉過些目光,平靜著,往著那還緊閉著,似乎被碰撞著,不禁震顫著的臥室門望了眼,
再轉回頭,落在那客廳茶幾跟前的男孩身上,
男孩一如先前少年的平靜,坐在那破舊的沙發上,
身后墻上綴著皸裂皮肉搖搖欲墜,腳下踩著客廳里流淌著粘稠液體。
拿著筆,依舊在本子上寫著。
“瑪德,賤人!都是賤人……”
“嘭!”
再響起陣沉悶的碰撞聲,那緊閉著的臥室門重新打了開,
一道模糊的男人身影,拽著具不怎么動彈,同樣模糊了的女人身影,從那臥室里走了出來,
男人拽著女人的頭發,女人模糊的身影似乎已經沒了動靜,被拖拽在地上,從地上那厚厚層粘稠烏紅的液體上拖過。
“滋……”
這時候,廚房里那少年,似乎是炒好了菜,
熄滅了燃氣灶上竄動著的火焰,盛了菜,洗了鍋,
再挪著腳,端著炒好的菜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與那拖拽著女人身影,從客廳走過的男人身影遇上,少年似乎視若無睹,往前接著走去,
從那男人,被拖拽著的女人身影上,如同幻影,直接穿了過去,
少年將菜放到了桌旁,緊隨著,少年的身影消失了,但桌上那碟菜還冒著些熱氣。
那茶幾旁,坐著的男孩,未曾抬起國過頭,拿著筆,平靜著的目光落在筆下紙上,只是一直平靜著寫著。
那模糊的男人身影,拖拽著女人身影從茶幾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