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說,他因為觸碰禁忌而被神罰永世困在了圣山之中。
他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沖出封印和神罰的機會。
那個時候,將會是整個希因賽的災難。
白云繚繞下的圣山。
安靜得只能聽到風的聲音,平靜的湖面猶如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
這里成為了人人談之色變的死亡之地,沒有任何人敢于靠近這里。
往日的圣地再也不見朝圣者的身影,人們提及此地只有惶恐和害怕。
除了圣湖之中的魚兒偶爾躍起,看一眼那天邊的高山,還有云海之中朦朧的殿堂。
再也沒有生靈回望于此。
天空神殿外的廣場上,一個燒瓶落在地面。
燒瓶上沾染滿了灰塵,瓶嘴斜靠在一個角落里,瓶塞朝上。
它是如此的不起眼,就好像一個被人扔棄的廢品。
灰塵的縫隙上,一個詭異的眼睛渴望的看著外面的世界。
眼睛里只有寂寞,還有渴望。
“來啊!”
“來啊!”
“來個人啊!”
“來個人和我說說話。”
燒瓶里的小人由光塵組成的雙手貼在玻璃壁上,臉緊緊的貼在上面。
“是個人都可以。”
“只要和我說說話,說些什么都可以。”
但是這里只有死人,那些早已忘卻了曾經的幽魂。
瓶中的小人繼承了安霍福斯的記憶,他擁有安霍福斯的一切。
但是
他感覺那些記憶是如此的虛幻,
因為,他從來沒有一日真正的活著。
他是一個出生在燒瓶內的異類,一個被人為制造出來的怪物。
“食物是什么味道?”
“風是什么樣的?”
“水的感覺是涼的嗎?”
人可以忍受一無所有,但是卻不能在得到后失去。
當你品嘗過自由、美食和種種世間美好的一切,然后一朝全部失去,在囚禁之中一次次回想的痛苦,足以讓人瘋狂。
而瓶中的小人更加悲慘。
他知道自由的美好,知道外面世界的一切。
但是那些記憶,也是虛幻而朦朧的。
因為那都是屬于另外一個人的。
他從來沒有擁有過自己的東西。
他未曾感受過那些,卻又在孤獨絕望的燒瓶之中一遍一遍回想著那些美好的事物。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啊!”
“等著看吧!等著看吧!”
“我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這燒瓶關不住我的,
“終有一天……我一定要降臨在這個世界。”
瓶中的小人渴望的敲擊著玻璃壁,在燒瓶里發出絕望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