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還未曾降臨,太古的神族也并未蘇醒。
整個世界空蕩蕩的,仿佛只有她和生命主宰兩個人。
她看到生命主宰坐在一頭蠻獸的身上,她當時連話都不會說,也沒有什么力量,只能笨拙地給神明打著傘。
兩個人一起到處跑,她打著傘扭著尾巴跑得歪歪斜斜,生命主宰則坐在蠻獸身上發出大笑。
一切都那么地簡單和純粹。
那個時候,她只有一個身份就是生命主宰的造物,也沒有什么憂愁。
哪怕是一塊糕點,一次小小的探險,抓住一只奇怪的生物,學得一句新的話,都能讓她們高興快樂到極點,莎莉大人開心,她也跟著一起開心。
瑟摩絲抬起頭看著燭臺神座上的主宰神明,一切恍忽之間又回到了那段歲月之中,那神座上的身影和昔日重疊,甚至連表情都一模一樣。
不論多少年。
莎莉大人好像都未曾變過,她始終都是這樣,簡單且純粹。
變的只有她自己,還有這個世界而已。
莎莉看到了瑟摩絲在發愣,歪著頭發出疑惑的聲音“嗯”
瑟摩絲立刻笑著說道“是地行龍,我當然記得,莎莉大人。”
莎莉點了點頭,她如同紀元之初選定了蛇人作為主角一般,她隨口說道。
“要么就選它吧”
“你就以它為模板,制造一些有意思的動物。”
“在地上跑的,比當初那個家伙要跑得更快,那個沒用的家伙,總是跑幾步就不跑了。”
“還要會飛,飛得很快的。”
“還有”
莎莉比劃著,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喜歡帶著動作,似乎不這樣就無法表達出她那強烈且又充沛的情緒力量,表現出她的開心、期待亦或者不滿。
蛇母瑟摩絲點頭“我明白了,莎莉大人。”
“一切都會如您所愿。”
“因為,您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您的后花園一定會開出您想要的那朵花。”
分別的時候,蛇母瑟摩絲并沒有露出太多傷感的神色。
莎莉從高處踏著影子走下,她從地板上恭敬地起身讓開路,在一旁站得筆直。
低下頭彎著腰行禮,就好像一個守衛神明的衛士。
她是生命主宰最初的侍者。
莎莉看著瑟摩絲“你果然比玻璃缸成熟多了。”
萬蛇之母低著頭,她看著生命主宰投射在大地之上的影子,那影子不合理地無限拉長,好像看不到盡頭。
“因為我知道您的偉大。”
“因為知道您的永恒不朽。”
“我知道,終有一天您一定會歸來。”
瑟摩絲看著地面,眼角卻漸漸松開,她的臉上卻露出一個心安到極點的表情。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追隨一位永恒不變的神祇更能讓人感覺心安的了,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在變,那變化讓人不安,但是看著那生命主宰的影子她卻知道自己抓住了永遠。
她對著生命主宰的說“我并不害怕您的離開,我只害怕失去您的卷顧。”
莎莉沒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她也理所當然地說道“只要你對我虔誠,我就不會舍棄你們。”
這一點上,生命主宰是和造物主因賽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