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會兒，江修延只是深吸一口氣停了手，扶著沈茹坐起來，又在她肚子上摸了摸：“這個壞家伙，等你出來，爸爸打你屁股。你哥哥都沒有這么折磨人的。”
沈茹臉紅透了，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小聲說：“你……想不想聽……”
“想。”
沈茹詫異的抬頭：“我都沒說要說什么，你就想。”
“我什么都想。”江修延意有所指，看沈茹羞澀的模樣，他心情很好，抱著她說，“小茹，分開兩年多，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哪怕是知道的事情，也想聽你自己說給我聽。什么事情都好。”
沈茹抿唇許久，才說：“我想跟你說……我跟霍云的事情。”
江修延的身體繃緊了，體內一股陰郁幾乎要涌出來，用盡了全力，才壓下去。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點，不會嚇到沈茹，聲音更是放輕柔了許多：“好，你說。”
“我其實……一直沒有答應過他，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這個孩子是意外。”
江修延已經猜到了，正是因為猜到，他才更心痛，這樣的意外，他怎么能讓這樣的意外發生呢？那時候他知道金晨要送沈茹走，臨時想的法子是把厲誠的事情擴大，讓金晨自顧不暇。
可他沒想到也正是那時候親自去處理厲誠的事情，沒能保護好沈茹。
或許上天是在懲罰他，懲罰他曾經丟棄過她。
沈茹鼓起勇氣繼續說：“那天我……喝了酒，喝醉了……我從來沒想過霍云會那么無恥，他竟然做出那樣的事情。更沒想到就那么一次，我就……懷孕了。修延，我失去過孩子的，它是個小生命，我沒做好準備，但我也沒辦法放棄它，不管它的爸爸是誰，它都是我的寶貝。”
江修延點點頭：“也是我的，小茹，我說過那不怪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它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不許你說它的爸爸是霍云，永遠都不許，知道嗎？”
沈茹小聲問：“那……如果以后它長大了，知道了，怎么辦？”
江修延繃了繃嘴角：“我會跟霍云談這個事情，我想他也不會希望孩子在猶豫不決和恐慌里長大吧。至于等他成年了會如何，那時候他都是成年人了，我們也老了，自然不用在意那些。”
沈茹看著他，一動也不動。
江修延笑起來，伸手揉揉她的頭發：“看什么？嗯？”
沈茹噘噘嘴：“看……你好像一點都沒有變，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可我已經變滄桑了這么多。”
“胡說。”江修延玩弄沈茹的長發，剛洗過的頭發順滑得很，但是的確，以前她有一頭茂密的長發，現在看起來沒有什么區別，摸起來卻能感受到，薄了很多。
“我很開心，因為你在。”
明明已經是深夜了，但兩個人相擁，都不想松開，似乎這樣擁抱著，就是天長地久，就可以再也不分開。
沈茹頭埋在他脖頸之間，小聲繼續說：“修延，其實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一點印象都沒有，唯一的印象是夢，夢境里面全都是你，全都是……我只有跟你一起的時候，才會住酒店的套房，那家酒店套房里面，就好像是以前跟你在一起時的場景，你抱著我……從客廳的沙發，到浴室，到房間……全都是你……”
她一向是羞澀的，還是頭一回這樣外放，說這樣私密的事情，她不敢抬頭，頭依舊埋在他懷里，微紅的臉燙的很。
只是江修延滿身僵硬，連抱著她的手都頓住，許久都沒有動彈。
沈茹好奇的抬頭：“修延？”
“你……說的那天，到底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