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凝揮刀挑開繩索。
弘景不管他見著女人驚恐的眼神,扶起身問詢劫匪行蹤。
“那人在貨車上搜遍……接著恍然大悟地說知道仙靈草藏在哪,唔……然后就沒聲音,俺被綁得結實看不見背后動靜,不知掌柜把仙靈草藏于何處,更不知他去往哪里……嗚嗚嗚……”
聽完陳小四交代,景凝已有答案。
那日她變做鬼怪時,商隊護衛行為非常古怪,車上有要物押運本不該追擊,但隊長卻置車隊于不顧跟著弘景追去樹林,到戰斗的時候又坐井旁觀,直到弘景沒撐住才偷襲下手。
今日雖沒瞧得具體戰斗狀況,但車隊附近死亡的都是手無寸鐵的伙計,武力在身的護衛又一次拋棄車隊在樹林里拼斗。
兩相對照。
不僅僅景凝明白,連弘景也能猜到仙靈草藏于何處。
必然是護衛成員貼身而藏!
景凝吩咐道,“知道了,我去樹林里找他,你倆就在這歇著吧。”
“景……唔,怎?”陳小四一臉茫然不知如何開口。
眼前女子面貌身段極其熟悉,但言行舉止無論如何也難以與那位柔弱的景夫人對上號。
他甚至懷疑是死亡前出現了幻覺,否則怎會見到魂牽夢繞的景姑娘。
弘景卻沒有任何懷疑地點頭往樹林指了個方向,“最開始護隊和我一同突圍,后來我被鎮山觀道士拖住,為免被斗法誤傷,他們逃往北邊,不過肯定沒有逃得太遠,不久那紅臉的劫匪就扛著隊長的刀殺回來——沿著我指的方向應該不會有錯。”
景凝單手提裙單手捉刀重新鉆回樹林。
身后沒有累贅,她脫掉鞋子赤足狂奔,循著血腥迅速找到衛隊與紅臉漢子激戰處。
尸橫遍地,寂靜無聲。
若是普通人定然以為那赤虎幫的劫匪已經尋到仙草或者察覺到危險,提前離開。
但景凝繼承自本體的感官難以被雕蟲小技欺瞞,那倒躺在樹下身著商隊制服的壯漢,散發的熱量對比周圍冰涼的尸體,格外醒目。
躡著腳裝作毫無察覺到模樣走近。
長刀猛地斜插下去。
鮮血沿著血槽噴涌。
“嗬嗬……”
壯漢抽搐著漸漸沒有生息,死得比鎮山觀的婁姓道士還憋屈。
景凝不由地感慨,似乎自己殺人的辦法過于卑劣。
沒能像縣城那回見識到垂死的掙扎與痛苦的悲鳴,實在是有些遺憾。
“但誰讓你躺在地上裝死的模樣太逼真,本蛇心地善良實在不忍心將你叫醒……”
相較起殺人,摸尸尋找仙靈草反而更加耗費精力。
借住靈敏的嗅覺,最后在護衛隊長刀鞘的暗格里,取出那株陳掌柜準備進獻給鎮山觀以換取仙丹的藥草。
“嘶,如今仙草歸我了,沒毛病吧,就當做商隊陳小四的買命錢!”景凝虛心受納,將仙草塞回暗格,再寶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