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月,溫蓋特圖書館。
和深的GPA成績終于出來。
一個相當不錯的分數。
于是在第二天,和深舉行個人發布會,宣布自己接受密西西比大學的邀請。
這個選擇讓陶西夫婦欣喜若狂,因而對和深更加的溫柔體貼,基本是有求必應。
可惜和深并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這天,陶西太太接到一個電話,沒聊幾句立即讓她大驚失色。
“邁克,明天需要出席一場聽證會,我希望……”
陶西太太欲言又止臉色躊躇,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多半難以啟齒。
于是和深爽快得回應,“沒問題!夫人。”
這種小事不必理會,何況他正在挑選大學專業。
想要提前畢業,必須修滿學分,如此一來,專業變得十分重要。
現在他有二個目標,一個是刑事司法,另一個是老本行財務會計。
兩個學院都在牛津主校區,方便他參加各種比賽及訓練。
第二天,和深跟隨陶西夫人出席這場聽證會。
開始沒當回事,可陶西夫人一路不停囑咐,“他們只是想問幾個問題,如實回答就好,不要……”
只是說話的語氣,一點也不堅定,從她的面部表情來看,估計是心虛。
“我叫喬斯林·格蘭其,來自NCAA執法處。”接待他們的是一位黑人女士。
“利·安妮!這是我我兒子邁克·奧赫。”
黑人女士話風一轉,提出自己的想法:“陶西夫人,我想跟邁克單獨聊聊,希望您不要介意。”
陶西太太的臉色立刻大變,扭頭看向和深,那無助的眼神包含了祈求、抱歉與原諒。
和深倒是無所謂,開門就要進去。
陶西太太終于忍不住了,輕聲叫住:“邁克希望……你能……”
“放心吧媽媽,晚上回家,我要吃您親手做的牛肉卷。”和深對其眨了眨眼睛,轉身走進辦公室。
陶西夫人喜極而泣,雙手緊緊捂住臉龐,不讓淚水滴落。
黑人女士示意和深坐下,然后開始長篇質問。
“邁克,你的高中教練柯頓先生,已到密西西比大學任教,這件事你知道嗎?”
“對不起,最近很忙,沒有關注此事。”
“你的監護人肖恩·陶西先生,畢業于密西西比大學,而利·安妮夫人同樣畢業于這所學校。看來他們很喜歡自己的母校?”
和深靠在椅子上,反問道:“格蘭其女士,難道您不喜歡自己的母校?”
利用反問化解提問,有點出乎意料,不過她還有大招。
“你的家庭教師蘇女士,同樣出身于密西西比大學,她是否勸過你,讓你選擇這所大學?”
“沒有,她只是跟我講過一些恐怖故事。”
和深的回答使她很不滿意。
“你知道嗎?陶西夫婦以及蘇女士曾給密西西比大學捐贈過,并且他們在牛津市都有自己的房產,是密西西比大學的狂熱支持者。”
“邁克,你受過威脅嗎?我的來意你應該清楚!我可以幫你。”
和深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片刻才回答道:“格蘭其女士,你的來意我很清楚,大家同是黑人,沒有必要拐彎抹角。”
“我現在誠懇的回答你,沒有受到任何威脅!我選擇密西西比大學,是經過再三考慮后的選擇。”
黑人女士聽完此話,嘴角輕輕一撇終于露出微笑。
走到和深面前,鼓勵道:“邁克,你是一位天才,前途無限光明,祝你好運。”
“謝謝,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
和深剛剛走出大樓,站在人行走廊上,遠遠看到拐角處,陶西太太沮喪的低著頭,不斷踢著高跟鞋,臉上顯得患得患失。
說實話,陶西夫婦收養邁克,可能出于其他目的,但養育之恩實實在在。
有人說情感的變換,跟物質生活無關;可沒有物質,情感能幸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