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互相看看，看看對方都是什么樣子。”老馬看著李夢、薛林和老魏說道。
李夢他們三個也知道班長是在說他們三個，就許多余那還能再來個體能的模樣，讓老馬去說，老馬估計都沒那個臉。
三個人互相看看各自的狼狽樣，忍不住互相地嘲笑。
老馬見李夢三個不以為恥，還在沒心沒肺的笑，老馬道：
“不用笑，我們四個都是彼此的鏡子。天上和底下，中間就我們幾個人，看見我就好像看見你們自己。”
老馬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幾個身經百煉地家伙立刻明白了這點。三個人呆呆看著班長，心想班長這是要退伍走了，最后對我們進行教育？
跟他們想的差不多，老馬確實想在自己離開前，盡自己能盡到的最后責任。
‘亂世用重典’、‘重病得需猛藥治’，五班到了眼下這種地步，老馬知道得用峻法和猛藥了。
“剛才有人問我，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嗯，好，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們。”
“是，是打起來了。你們幾個現在就可以脫下這身軍裝回家，等我在戰場上戰死了，你們再來給我收尸，然后，在我的墳前臭貧幾句，這就是你們穿了這身軍裝所能盡的最大義務。”
對還穿著軍裝的人來說，老馬這話實在太狠了，老魏看著老馬眼睛發直發呆，李夢和薛林眼里則是已經有了些憤怒。
他們不敢發作，也不敢回嘴，因為這個時候老馬的表情，那是不折不扣的滿臉憤怒和控訴。
他們三個對班長老馬有很大的愧疚。
他們知道老馬是個好班長，是他們把老馬同化了。也是他們拉著老馬混起了日子，帶壞了老馬。
他們以前覺得在這種地方，他們做的是對老馬的好，現在來了個許多余，讓他們幾個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對老馬是一個錯誤。
老馬他接著說：“當兵的不干兵事，你說你們窮混什么？做一天人，盡一天人事，行嗎？”
老馬看了看遠處，盡力想讓自己冷靜些，然后長長噓了口長氣，說道：“今天把你們拉到這里來，有事。
昨天，接過團里電話，今天五點半，師屬防空營實彈打靶，他們怕咱們聽到爆炸聲誤以為有敵情。
今天我帶你們到這，我就是想讓你們幾個看看。
看看咱們的同行都干了什么。平時怕傷你們面子，今天我誰的面子也不給，就是我的這張老臉我也撂在這兒。”
老馬看那幾個，那幾個有憤怒、有委屈、有理解。
他知道，眼前幾個人的心理想法，他也是這么過來的。現在，他什么也不顧了，就像他自己說的，當一天兵盡一天人事。
“現在幾點了。”老馬問道。
李夢抬起手，看手表后說道：“五點半。”
剛說完，幾個人就看到遠遠的一個黑影急速飛過，然后更遠遠的一道，更為快速的白煙掠起，隨后‘嘭’的是轟隆爆炸聲。
團里來電話說是導彈打靶，其實試的是靶機的規避能力。
許多余知道，今天不解釋清楚，明天李夢幾個又得借機損損老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