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過獎,沒那么優秀,只是運氣好,遇到了大劇組,機會難得,我也盡全力去認真工作了。”小武微微一笑,依舊有些害羞。
“未來可期,我也看過這兩部電視劇,有的精彩之處真如報道所言,壓蓋住了主角光輝,格外出色。所以我今天來這里也有一點疑慮,你不擔心附近會有‘眼睛’盯著你,或是隔墻有耳,把你這些私密的事情進行再加工,發揮他們擅長的‘想象力’,寫出什么對你不利的八卦爆料嗎?”小武壓低聲音,問道。
“放心,這里。。。這里的老板是我最好兄弟的母親,我們很熟悉,這個時間沒什么人來,一般都是晚上熱鬧。”陳子涵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小武仰頭四處打量著這間小小的別致餐廳,有簡單的駐唱臺,舞臺背后是一張巨大的屏幕,一個古舊的小木樓梯直通樓上,滿墻貼著各種洗印出來的照片:有風景,有聚會,還有形形色色大笑、痛哭、憤怒的表情與人,也有舞蹈演出中優美挺拔的身姿和話劇排練室里,堅毅富有感染力的動作與人物。
還有一只可愛又孤傲的小黑貓慵懶的趴在門口一側的花架上,偶爾睜眼抬頭看看說話的陳子涵。
這家隨意的小餐館隱隱散發著年輕靈魂對藝術的解讀和表達。
若說最另類與顯眼的,則是斜對餐廳大門,樓梯一側直通二樓的長方體墻柱,在這面干凈的米白色墻壁上,只孤零零掛著的一副油畫,別無其他任何裝飾。
畫里是一個濃眉大眼滿臉陽光的男孩兒,那份干凈大大咧咧的笑容讓看到的人情不自禁也會跟著他一起嘴角上揚,從心底里洋溢出一份既輕松又萌動的喜悅。
“這位是?”小武定睛看著畫中穿著暗棗色無袖布衣的大男孩兒,腦海中快速閃現著剛剛掃過的那滿墻洋洋灑灑的照片,似乎有著他英姿颯爽的身影。
“我最好的兄弟,學民族民間舞專業。”陳子涵望向這幅色彩濃厚并不刺眼,卻格外明亮炯炯有神的油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喵~”小黑貓突然抬起頭,看看那幅畫,又轉臉警惕的盯著陳子涵與小武,發出了一聲并不友好的狠戾叫聲。
“小鼓,是我。”陳子涵伸出手,召喚著正豎起脖子緊盯著他的小黑貓。
小黑貓動了動耳朵,并沒有溫順的走過來,反而弓起身子,跳下了花架,在路過陳子腳邊的時候,又回頭望了望他。
在陳子涵與小黑貓的對視中,近在咫尺暗中觀察這一切的小武,則看到了陳子涵眼神里埋藏著的一絲愧疚。
小黑貓回過頭去,挺直脖子,沖著墻柱上的那幅油畫,乖巧柔軟的“喵”了一聲,便敏捷的爬上了樓梯,消失了蹤跡。
“小鼓原來很粘我,最喜歡被我抱著,對我不是現在這樣。”陳子涵默默的望著樓梯,收回了手。
“都變了。”陳子涵好似在自言自語,雙手交叉著微微用力握在了一起,語氣里藏著隱匿的委屈。
在這個寧靜的午后,陳子涵的內心,卻翻涌著強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