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劇痛，讓葉天止不住抽搐著。奇經八脈中，仿佛一條條毒蛇在肆意撕咬，或是一條條附骨之蛆啃噬血肉。
這種痛，簡直比凌遲還痛上萬分。葉天伏在地上，意識開始漸漸潰散。
漸漸的，他已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起陰晴冷暖。
生死的界限，漸漸淡薄。
“我要死了么？！”
葉天靈魂深處，漸漸浮起了那白衣少女的身影。
她到底是誰？
她離去那一刻的面容，漸漸浮現在腦海。
她，哭了么？
葉天的心扉，如針扎了一下。
全身的知覺，已湮沒在無盡的劇痛中。
唯有心扉，還在隱隱刺痛。
時間流逝著。
屋中那清晰的鐘擺聲，漸漸隱去，只留下如死一般的寂靜。
葉天徹底昏死過去。
生死無疆，一夢千年。
還是那個熟悉的夢，那首熟悉的曲，那本熟悉的書。
“小天，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白衣少女揮動著身后雪白的羽翼，如天使般圣潔無瑕。
她含淚幽泣，輕托起少年滿是血漬的臉頰。
黑衣少年早已不省人事。
他的身體，被一根根漆黑的符文長矛貫穿，手中的銀色巨劍，已破碎不堪。唯有指間那枚戒指，還在熒熒閃爍，映著女孩痛徹心扉的淚光。
少年嘴角含笑，無意識的輕吟著。
“抱歉，螢……永別了……”
一滴熱淚滑落眼眶，驚醒了夢中人。
“小螢！！”
葉天猛然驚醒，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
沒有回應。
四周的燈火輝煌，刺得葉天睜不開眼。
目眩良久，葉天才漸漸睜開眼。
還是那座滿載經綸的夜之塔。
俯瞰塔底，依稀能看到如螞蟻般來往的借閱者。
“我……還活著？！”
葉天懵懵懂懂地環顧著四周，沒有沙發茶幾，沒有鋼琴，也沒有時鐘，這里，竟什么都沒有……
“難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葉天踉踉蹌蹌站起身。
那一陣徹骨銘心的劇痛，也好似一場幻夢，從未有過。
若即若離的感覺，讓葉天一時無所適從。
“如果這里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那你……又算什么？！”
“你什么都不告訴我……”
葉天突然打了個激靈，如夢初醒，連忙盤腿坐下。
收攏心神，屏息內視。
丹田氣海深處，那焚骸六絕的劇毒，竟已煙消云散……
葉天狠狠一顫，竟有些無所適從。
本該是天大的喜訊，葉天心中卻五味雜陳，幾抹欣喜，幾抹凄涼……
葉天轉身，走向窗口。
幾縷曦光破云而出，點亮了這昏暗的放逐深淵。
那個白衣少女，似還在窗前悠然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