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月愛你至深愛地就是你的寬宏和仁愛。為了不耽誤你南下的決心和拯救南方百姓的時機才嫁給莫久臣。現在你回過頭來卻要忘記你要維護這個國家的初心,你怎么能對得起她!”穆長縈動之以情。
“你別說了!”莫聲文揮劍直接架到穆長縈的肩膀,只要向前一步,他就可用手中劍取下她的首級:“如今的南商混沌與他脫不開關系!天運治國就是荒謬!當今帝王就算是蘇醒過來也就了現在的危難,你就不必拖延時間,阻我殺他!”
穆長縈:“······”
糟糕,被發現了。
穆長縈咬住嘴唇里的嫩肉,告訴自己不要慌亂,必須保持冷靜。她完全可以讓莫聲文殺掉莫帝為她的母親報仇,可是這樣就會讓莫聲文背負殺死父親的罪名。她不想讓莫聲文成為弒父的兇手,這是她在柳扶月維護他,這是她能夠為柳扶月做的最后一件事。
“好啊!”穆長縈站直身體不懼怕莫聲文擱置在自己脖頸附近的劍刃:“你可以殺他,但是你要想想殺他之后你的后路是什么?”
“莫帝死還輪不到你登基,傳位詔書在莫久臣和高相國的眼中就是廢紙一張!他們會讓你稱帝?現在整個朝中都知道,你的軍隊里混入北馳復國的余孽,試問誰會讓通敵叛國之人榮登大寶!”
“你胡說!”莫聲文情緒激動劍刃向前。穆長縈白皙的脖頸立刻出現一道血痕,鮮血隨著刀刃緩緩而流。
莫聲文嚇地立刻甩開劍刃,喃喃道:“扶月——”
穆長縈立刻捂住脖頸,疼痛讓她再清醒不過。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將莫聲文趕走,不然不僅自己會流血而死,外面的禁衛軍布防也不會一等再等,說不定接下來迎接她的便是禁衛軍與起義軍魚死網破的廝殺。
穆長縈感覺到滾燙的鮮血順著脖頸流入衣服中,她堅持說:“你現在趕快回去好好查明你軍隊中的北馳人。我相信,你會讓南商國土成為北馳人的踐踏之地。”
莫聲文看著已經面色虛弱的穆長縈說:“你也是北馳人。”
穆長縈說:“可我沒有亡國痛。太子若是再耽擱下去,南商百姓的亡國痛可就要因太子而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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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莫久臣抬手手指一揮,禁衛軍得令紛紛向前踏行。殿內已經安靜的太久,莫久臣再也等不得,不管里面是太子還是人質,或是活人亦或是死人,他都認了。千萬不能被莫聲文牽制住了手腳。
弓箭手們分開兩側,持著刀劍的禁衛軍向前其他人隨步跟上,當最前面的禁衛軍走到臺階下的時候,康壽殿的大門從里面被打開。
燈光之下,穆長縈捂著脖頸緩緩走出來。穿過黑甲的禁衛軍,她第一眼就看到禁軍中最閃亮的人,她就知道莫久臣一定會來,她也知道自己拖延的辦法一定奏效。
她邁出門檻,捂著脖頸的手輕輕放下。鮮血染紅了她脖子和耳垂,白色的衣領早已經浸濕為紅。她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太子已走,陛下無礙,我——”
穆長縈倒在地上,神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