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縈將黃豆糕放放進衣袖里繼續吃著飯:“沒有別的事了?”
丁午又將這段時間宮里宮外的事說了一通,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穆長縈聽著左耳進右耳冒,默默地吃著飯。
午飯過后,穆長縈跟桃溪說要睡個午覺先回去內室。等到桃溪也回去休息后,她將衣袖里的吃掉一口的糕點拿出來掰開露出一個卷起來的紙條。
穆長縈才廚子不小心會將食盒碰到了地上,那可是給她準備的食盒,任何一個廚子都不敢將煦王妃的食盒打翻。除非是有人故意為之,所以才讓廚子不得不重新準備吃食,趁機將紙條送進來。
穆長縈注意門口確定門口不會有人后才將紙條打開,上面是顧合知的筆跡:帝將亡,亡故后,你可出逃。
這是顧合知給穆長縈安排的退路。莫帝若死,必然追查兇手,屆時芳草閣的秘密會被揭穿,穆長縈必然不會有好結果,所以她的命運便是與芳草閣一體,需要逃離華京。
穆長縈將手里的紙條扔進取暖的火盆中,火焰將紙條燒為灰燼,燒掉的還有對莫久臣的復雜情緒。
穆長縈喜歡莫久臣,這種喜歡是發自內心心甘情愿的。但是,她不是愛他如癡如醉的莫念珠,也不是為了他甘愿風險的高令顏,更不是心中有他至死不渝的周來柔。
在喜歡莫久臣之前,穆長縈是獨立的自我,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時至今日也不會因為情愛而改變,更何況她的執念還在。
母親的仇還沒有報完。
自己死在鴻臚寺的真相還尚未可知。
柳扶月的死還沒有讓宋未拿命來償還。
還有,自己丟了的玉佩兵符尚不知何處。
這些都是穆長縈在喜歡莫久臣之前就執拗的目標,她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現在,她就是等著莫帝的死,自己逃出煦王府。有了性命,接下來的事才會一一實現。
這幾天穆長縈想明白了。莫久臣之所以將她關進這里,說明他已經將老顧和芳草閣調查的八九不離十,更是已經調查出自己與芳草閣的關系。他不想讓她與芳草閣再有聯系,又或是等著老顧與她聯系,他好守株待兔。
穆長縈無可奈何“哎呦”了一聲。這個莫久臣怎么可以這么沉得住氣。去年就對自己的身份和芳草閣有質疑,他硬生生地將這種懷疑不動聲色的藏到現在。有這么長的耐心怪不得回朝短短兩年就立住了煦王府的威名,看來在他掛帥出征之前已然打點好了一切。
穆長縈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莫久臣這么有耐心,會不會早就做好了圈套就等著她跳呢?
想到這里,穆長縈想要給顧合知回信的想法就擱置了,因為華京還有一個要讓老顧提防的人,那人便是南舊亭。莫久臣去莫聲文的義軍大營,竟然沒有帶南舊亭實在是不合乎常理,現在只能有一個說法,那就是阿亭留在華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穆長縈將思路捋清之后走出房門,抬頭看著錦繡軒上面的一塊藍天。顧合知告訴她“莫帝將死”,可是莫帝該怎么死?
是送長生不老藥的康裕?康裕又是誰的人?
是偽裝成太監的穆祥?穆祥也姓穆,他又是誰?
是老顧安插的人,可是老顧安插了誰?
莫帝的身邊又有那么多可疑的人,穆長縈一時半會竟不知道最先要懷疑誰。
她來到錦繡軒的門口打開門,讓守衛的府兵叫南舊亭過來。這個時候,最聽她話又知道很多的人,也就只有阿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