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記得你的祖父說過,國事難預料,家事無頭緒。”莫久臣說:“本王以前從來不信,可是現在卻感覺家中事務確實煩憂。”
“府中有王妃坐鎮,側妃料理。王爺無需煩憂。”寒棲夫人寬慰道。
莫久臣收回視線,看向寒棲:“你覺得府里無事?”
寒棲夫人點頭:“一切都很好。”
莫久臣說:“昨日本王去太后那,太后又提起了煦王府世子一事。你是知道府中的情況,煦王府世子的位置不比東宮的輕松。”
寒棲夫人瞬間懂了。煦王府世子必須是王妃嫡出才行,可是王爺與王妃之間皆是性情冷淡,毫無在意。然而最有心的人就是側妃,而且側妃還特別受太后的重用和夸贊。可是側妃姓高,想要有嫡子就必須要將高令顏抬到正妃之位。這是莫久臣最忌諱的關鍵,他是不可能讓高令顏做正妃的。時間一長,正妃與側妃的矛盾就會加深。
這幾日,寒棲夫人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兩妃之間的沖突,若是將嫡子之事提到明面上來,王府的后院還真是沒有頭緒,夠讓人煩憂的了。
寒棲夫人想了想說:“或許您可以與王妃談一談。不知怎么,現在看王妃比以前活潑了不少,好像與王爺的交流也變多了很多。與她說一說,應該會有一些不錯的意見。”
莫久臣重新閉上眼睛,輕輕搖晃搖椅:“你也發現柳扶月有不同。”
寒棲夫人說:“以妾身看不是不同,而是展露了人性。”
“哦?”
“以前的王妃好像什么都做的完美,她的生活仿佛像假的一般,明明大家都在一個地方,可她卻距離很遠。這次妾身從萬安寺回來,感受到了王妃身上的人情味,她不再把自己與我們隔離開,大家好像又生活到一處。”寒棲夫人尋找一個恰當的詞,說:“她,更親近了。”
莫久臣的腦海里閃過柳扶月好幾次扯著自己的衣袖裝無辜的樣子,明明是扮豬吃老虎的人物還親近?她現在才叫偽裝的太好了。
“罷了。不提她。”莫久臣實在乏累:“本王在你處休息一會兒,不要讓別人進來。”
“好。王爺盡管休息。”寒棲夫人起身,點燃一支安神香,看了一眼已經閉眼休息的莫久臣,轉身出去關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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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長縈可是不閑著,蹲在地上撐著下巴看著府里的木匠制作花架,一陣感嘆華京的木匠師傅手藝就是好,花架做的是又快又整潔。她驚訝之余來到樹蔭下的丁午面前,說;“丁管家,還剩了幾塊木料,可不可以勞煩你幫我做個東西?”
丁午后退一步趕快躲開不講道理的煦王妃:“王妃,勞煩兩個字老奴可用不起。”
穆長縈不好意思的站在丁午身邊,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丁管家那么小氣做什么?我不就是剛剛犟了幾句嘛。”
丁午可是府中的第一大管家,因為年長又是宮里出來的老人再加上莫久臣的重用,就連宮里的莫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太后身邊的老嬤嬤都要給幾分薄面。可是今天他這點薄面全都被煦王妃給踩過去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在煦王面前如此被人給打臉過。
“王妃想犟,做奴才的不就得聽著。”
“哎呀——”穆長縈又撞了他一下:“丁管家怎么這么小氣。我知道我剛剛過分了些,不也是情急之下嘛。你看我現在可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幫幫忙嘛。”
給了顏面,有了臺階。丁午不會不識趣,輕咳一聲回道:“王妃想要什么?”
穆長縈就知道,像這種好面子的老頑固心腸最軟,哄兩下就好。她可不想與府中這么有分量的人結怨,所以掌握了一套如何順毛捋丁午的辦法,剛才試用一下,還挺好用。
“我的朱雀榭的院子里太空了。勞煩丁管家就地取材幫我做個秋千唄。”不等丁午回答,穆長縈迅速補說:“不用太大,就放在賞秋亭旁邊。”
朱雀榭不大,但是有一面是靠著湖的。走進庭院向左看就是賞秋亭,坐在亭子里可以看到花園里的清水湖,還有不遠處莫久臣的棋苑,風景很好。這也是穆長縈最為滿意的地方。她早就想弄個秋千掛在賞秋亭旁邊,面對湖水吹著微風,肯定特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