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撈起斷角掂了掂,嫌棄至極的揮手甩了出去,三米來長的不規則物急劇赤化,拖曳著刺目的靛藍色能量風迎面將一列食人魔撕得支離破碎,樸實無華的黑體晶簇和伊索萊耶之焚在海嘯一樣的食人魔潮中宛如永恒的礁石般屹立、巋然不動。
“來!”
再一揮手,雙子暴君的孝敬如約而至,在食人魔潮中蝕化出一團又一團格格不入久久無法愈合的可怖瘢痕,猶如一只巨大的觸手系怪物肆意妄為的舒展著身軀。
被侵蝕的地面無法再為食人魔提供最基本的支撐,它們前赴后繼或主動或被迫的跌入泥濘,沉沒在根本不足以容納它們龐大身軀的癌化畸變組織當中急劇轉化為三相之力并如同一簇簇色調單一的禮花般從泥濘的蝕化漿液中重新井噴出來可持續性吞噬物質實體、能量風、乃至食人魔法師的技能體系本身。
風暴、閃電、火焰、冰刀雪劍,所有的一切都在抵達李滄近前隨風化沙被侵蝕殆盡,無法再以各種令人作嘔的姿態糾纏帶魔法師閣下。
李滄露出了一個馬西埃主義者應有的社恐微笑,并且這個微笑正在逐漸火力覆蓋,跟著此起彼伏的焚風一起張牙舞爪,跟著被黑體晶簇剝皮楦草的食人魔一道兒掙扎扭曲。
倏忽間,滿覆邪火惡焰的鏈鐮鏈子錘轟然砸下,黑白二色的瘟疫之云宛如裙琚一般披在骨妹身上,她手持s大魔杖,圣潔得如同這世界上某種最純粹的力量本身。
“終于安靜了...”李滄隨口問了一句:“怎么這么慢,那些家伙還沒那么...嗯...行吧,確實很不堪入目...”
受困從屬者的技能體系本命能力或許還在,但在第三世界線里長久以來的折磨和拷打早就已經讓他們不堪重負,這里所能夠腐蝕的從來不止于他們的體力條、血槽、軀殼,血脈乃至意志終究也在劫難逃。
骨妹走過來,很是鄭重的將半只花里胡哨靛藍色翅膀放到李滄面前,側著肩膀在自己雪堆玉砌的光潔后背上比劃著。
“no!no!no!”李滄倒吸一口涼氣,抄起一只食人魔的犄角把它的身體當錘子猛掄,大魔杖干凈利落的車翻幾只聚攏過來的食人魔,血淋淋的飄到骨妹面前,嚴謹的將自己模擬成一根表示拒絕否定的食指搖啊搖啊搖:“絕對不行!no!這和刺青有什么區別!你小小年紀你跟誰學壞的你!”
骨妹的鏈鐮鏈錘無雙亂舞,眼睛卻是在盯著無能狂怒的老父親,急切的、手忙腳亂的繼續比劃著。
李滄聽得瞠目結舌嘴角抽搐:“不是...你等會兒...大雷子她那不能...呃...總之這是不一樣的...頂多我回頭再讓花子幫你畫幾張巨幅紋身貼,很漂亮的,就這樣!”
“喔!”
刀妹歡快的聲音替骨妹做出了回答。
“乖!”
李滄把手擱在猙獰龍袍上用力蹭了蹭,隨即把刀妹的柔軟的發絲揉成雞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