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水流緩緩淌過冰面,伴隨著一種窸窸窣窣令人牙酸的冰結聲,從那些大小不一的眼球驟然輻射出無盡的、纖細的血肉觸須,張牙舞爪的揮舞著,這些玩意的長度有限,并不能用于攻擊,作用似乎僅僅只是用于表達某種情緒,又或者,諧振。
常規視域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僵立在那里,他們的身體仿佛在迎合那些觸須水草一樣柔軟的搖擺著,青黑色的血管脈絡在他們的眼球上、眼皮下虬結凸起,猙獰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出血漿一樣。
“放肆!”
“郎~”
兩個聲音,一則自爆反巨獸的背殼里面傳出,一則虛空希音縹緲空靈。
莉莉安娜氣勢洶洶的來,縮著向某個方向低眉順目的覷一眼,蜷著蛇尾麻溜兒的滾。
所有的眼球以及類眼球結構與它們簇生的鞭毛同時凝固,以極其輕微的第一聲帶著水潤質感的爆裂為訊號,那密密麻麻不可計數的眼球噼里啪啦的響成一片,巨大的眼球內,成千上萬的小眼球顯現出來次第炸裂,更細小的眼球再度指數級增殖分裂,直至將所有的一切化為晶亮與泥濘的天幕,淹沒大地。
老王差點被惡心的當場吐出來,發自肺腑道:“迄今為止,這他娘絕對是老子見過的最有含金量的攻擊手段之一!”
“可能還不是~”
突然,老王汗毛倒豎脊背發涼,下意識的一刀揮出,只見那些已經分裂崩解到不足小孩子玩的玻璃珠大小的眼球正夸張放大著它們那已經變成灰白色的失明瞳孔,在周身咧開了一張到十數張不等布滿尖牙利齒的小嘴,咿咿呀呀的唱著,彼此擠擠挨挨碰撞出鋼球一樣的銳利金屬鳴音,最終組成一浪浪波濤瀑布般向自己所在的被焚風蝕出的血肉空洞中傾瀉而下。
“wdnmd!”
大老王頭皮發炸,滿腦袋頭發在一瞬間全都豎了起來,鬼哭狼嚎的吼叫著,周圍的幾座半廢的浮空平臺當場遭了殃,明明已經在災瘤的轟炸中幸存,最后卻還是沒能夠躲過王師傅的屁滾尿流。
他周圍那幾座浮空平臺幾輛拖拉機一個都沒得以幸免,在頁錘的亂披風錘法之下騰空而起紛紛解體,在熾烈輝煌的刀意之中被碾碎、磨利,化作物質流與金屬風暴,和老王一樣咆哮著對上前方的一切狂轟濫炸。
漿水噴濺,黏液拉絲。
前方的人為絕壁頃刻被削平,如潮的眼球以及其后堅韌的血肉組織豁然開朗,空蕩蕩啥也不存在的缺口呈扇面狀持續向外輻射出去足足幾十里地。
對此,李師傅表示由衷的贊許:“e,我想想,話說這個b最害怕的是啥玩意來著?”
按說此刻基本處于恐慌狂暴形態的大老王應該是神志不清啥也聽不進去的,結果一個踉蹌如夢方醒,顫聲絕望哀嚎:“我尼瑪!損不損啊!你做個人吧!做個人不好嗎?”
呵,武夫就是粗鄙不堪!
增加戰斗力的事兒那怎么能說是損呢,那叫背水一戰,那得叫療效!
此起彼伏的的炮火與焚風硬生生頂住了眼珠子大潮的瘋狂沖擊,這一過程中,唯一受到傷害的基本就只有魔山老爺,這幫玩意連吃帶拿吅的差點都tii沒給猼訑姿態直接撐爆。
硝煙散盡,流轉的三相之力被李滄索回,冗余的部分也漸漸在三線的惡劣且貪婪大環境當中自然消散,但對在場幸存者的侵染實則已成定局,他們中的一些人如果運氣足夠好,大抵應該是可以親自活到親身感受三相之力畸變癌化自身血脈那一天的,姑且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壽終正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