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體星核驟然分崩離析,李滄僵硬的身軀,或者說理論上應該是渾身上下最脆弱的部分之一,脖頸,那上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一只手。
纖細的手掌瑩白如玉,潤粉色的指爪極鋒利尖銳,如同雌豹一般弧度猙獰,這只手就像是捏起一只爬蟲那般輕描淡寫的捏著李滄,奔涌的三相之力為其所困,對閾限人格視若無物。
“你他ua——”
“轟!”
濕漉漉的新生羽翼展開,王師傅零幀起手以對方父母為半徑的在途打擊被輕描淡寫的消化掉,混元一體的不破金身倒飛出去,血肉如同彗尾一樣拖曳在半空中形成一條跨越數十上百公里的斑駁路徑。
她說:“或許,我該感謝您。”
阿闥婆漠然的眸光中閃爍著一種古怪的情緒,她眉心花鈿如血,如火,光焰升騰流轉,猩紅的唇櫻桃小口一點點,四對手臂與一對烈焰般的赤橙色柔軟羽翼生在一起,懸如綴玉的耳垂環著一對斑斕活蛇不停的吞吐著信子,身不著片縷而滿覆細長柔順的羽翼,一對鷹爪懸在玉腿之下,周身交織著圣潔叵測的光暈。
李滄吞了吞口水:“所以你們...其實并不是一體的...對嗎?”
阿闥婆幽綠色的眸子光彩熠熠,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滄,掰開他的嘴觀察牙口,撕開他的皮膚肌肉觀察血管和骨骼,掏出他的五臟六腑輕輕嗅著,露出一抹迷醉且享受的表情:“您讓我很好奇,同為盜火者,為何您如此美味,您的氣味真是令我癡迷,簡直欲罷不能!”
帶魔法師閣下陷入沉思,抬頭,嚴謹道:“那要不...相同的肉量...我們和氣生財...?”
“鵝鵝鵝~”阿闥婆發出了嬌媚的笑聲,前仰后合,指指自己,指指李滄:“您想用你身上的肉,交換我的血肉?”
李滄:“成交?”
“當然可以...那就讓我看看...您生命泉涌的根源到底在哪里吧!”阿闥婆笑意一收,表情冰冷如一只進食的母螳螂,四只手臂二十八根鋒利尖銳的指爪一路破開李滄的皮肉:“在這...在這...還是在這?”
李滄的血肉就像一張完整的蛇蛻被剝掉了,詭異的是,全套的筋絡、神經、血管、內臟依然像是埋藏在血肉中那般虛浮在骨骼之上,沒有一滴血流出,運轉正常。
她的目光在李滄的心臟上停留片刻,很快轉向那明顯異常的復合型脊椎骨,流連忘返,然而最后,她卻將手伸向了圍繞在李滄左臂上流轉不休的三枚字符。
似是水晶或者寶石相碰撞的清越鳴響,殄文字符驟然一頓,某種讓阿闥婆面色慘變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楚楚動人的滌蕩開來。
“不...不...我錯了...我知道錯...”
猩紅、慘白與漆黑驟然膨脹千萬倍,如哀歌、如詛咒、如贊頌、如禱言,梵音無相,焚風有色,骨骸瑩白如玉,血脈相連,真·猙獰龍袍蜿蜒著溪水般汩汩流淌的血色脈絡獵獵作響,被剝掉的血肉、殘存的血管脈絡五臟六腑乃至李滄所佩戴的那枚由饒其芳親手封印的血爆項墜在這一刻通通被兌現成了真正意義上三色三相之力,于腳踏焚風拳聚腥風的閾限人格腦后形成一輪不斷侵染一切的三色大光相。
法天象地一般的閾限人格就如同阿闥婆捏著李滄一般輕描淡寫的將她捻在掌中,三色殄文輪轉,勾連三相之力,腥風催化焚風,終將一切的一切燃為吞天食地的無邊惡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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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島。
從冰箱里爬出來的厲蕾絲一推開門就是滿眼猩紅,手扶著門框,大雷子同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惆悵且淡然的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