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艦艇殉爆的射流裹挾著無數或棱角鋒銳或赤紅炙熱的金屬破片,但正所謂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幾十個人,幾百只命運仆從,沒有一個敢分神,目光鎖定那個令他們感到窒息的身影——
“怎,怎么辦!”
“法克,本島,我們需要支援!”
“所有命運仆從,3戰斗序列,快,他媽的都給老子快點!”
血條一瞬間被直接清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即使作為在軌道線上存活至今的專業劫掠者,保守估計連插件帶掛件人均都不止開了三個血槽,他們仍然免不了冷汗岑岑寒毛倒豎。
數百頭形態各異的命運仆從疲于奔命,瞬間完成一輪排列組合,活體力場盾綻放的那種美輪美奐是帶魔法師閣下沒法體會的,畢竟他就沒哪怕一只逆子帶這玩意來著,只攻不防,越干越狂。
李滄沒說話,但眼中的輕蔑已經出賣了一切。
“不對!他有破盾手段!”
話音未落,大魔杖就已經一家伙盯在了這個聰明蛋面前宛如玻璃幕墻一樣的力場盾上,脊骨一樣的杖身扭曲著,鈍刃與力場盾摩擦發出刺耳的崩裂聲。
只有一滴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除此之外,簡直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典范。
“狗屎,勞倫斯,老子佩服你的勇氣行了吧,別再他娘的擺造型了!!”
“媽惹法克,有些家伙看似站的筆直,其實都已經尿一褲兜子了吧?”
“勞倫斯!?”
“砰!”
勞倫斯的頭顱像個西瓜一樣在力場盾表面爆開了,可怕的聲響和場景讓一群人肝膽俱裂,他們這才發現,那柄古怪的兵器的鈍刃發散出了無窮無盡細小的觸須,勞倫斯的腦袋是被這玩意填滿之后硬生生撐爆的。
“砰!”
又是一聲炸響。
一簇黑黢黢的晶體狀物分毫不差的撞擊在試圖彌合的力場盾裂隙處,而在這玩意消散時,堅固無比穩定性強得一批的力場盾的蛛網狀皸裂赫然已經沿著探出盾面的大魔杖拓展到了數十米直徑。
“該死的,力場盾根本頂不住幾下!”
“怎么會,怎么可能,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法克,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怪物?!”
“想想辦法!”
“本島,該死的,拉我們回去!”
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第二次攻勢,那個家伙在這群人驚駭欲絕中直接以血肉之軀將雖有裂縫但尚且完整的力場盾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崩裂的力場盾實體重新回歸能量態消散之時,被猩紅血色籠罩的人形一次深呼吸,就將血色的能量絲縷嗑進嘴里,沒有一滴血流出的皮肉翻卷之下,是骨頭噼里啪啦的復位彌合聲。
李滄扭了扭脖子,臉上掛起自認為優雅殊不知會讓幾乎所有正常人都感覺毛骨悚然的體面微笑。
“那么,諸位同僚,開始了?”
恐懼放大到了極限就變成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些徘徊在軌道線上但從不以軌道線為主要目標的無法狂徒哪一個不是歷盡生死廝殺的人形野獸,啥時候遭受過這種非人的蔑視?
“法克魷!”
“該死的混賬!”
“@#¥%……”
此起彼伏的叫罵聲響徹整片空域,只不過就這點詞匯量,估摸著想激怒久經王師傅蓄意狂轟濫炸的李師傅都大可能,而作為遺言來說,似乎又不是那么的得體。
焚風起手,黑體猛擊,既沒啥新意又沒啥看頭兒的三板斧卻幾乎達成了完全的秒殺效果,至少三分之二的命運仆從和三分之一的活人吭都沒吭一聲就成了尸體。
“和遺言一樣,過于簡短了。”
就前面那一輪焚風,李滄幾乎認為他們真的擁有兩個及兩個以上的血條了,現在看來未必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