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酒館的高度烈酒,在這見鬼的日子里可是能救命的,你都不知道有多難弄到!”
“快了快了,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前半年溫度可是比現在低了十幾度呢,再熬一陣子,說不定春天就要來了!”
“山里的東西除了樹皮也快叫咱們吃光了,其它島上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四天前,老曼迪進山的時候碰到一只餓瘋了的熊瞎子,說是站起來有五米那么高,丟了條胳膊,好歹撿了條命,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年,山里那些大家伙可就要出來吃人了!”
“又能怎么辦呢,被它們吃,好過被人吃,昨天,島上又有人跑了,沒帶走什么東西,就偷偷跑的,留了條子說是熬不住了,去外面碰碰運氣,哈,方圓幾千公里連個土坷垃都沒,又能碰到個什么運氣?”
“指不定,就有那個,那什么來著,躍遷風暴,我聽說啊,外面,不挨餓!”
“去年過路的那個,一拳能打爆半座山,外面,外面一樣是人吃人!”
“倒也是.誒.熟了熟了這地耗子腥是腥了點.吃慣了也是美得很吶,主要油水兒大著呢,早知道就該帶口鍋過來,化點雪煮上一鍋咕嘟冒泡的油湯,也不算白白浪費了這好東西不是?”
“老東西,說得老子肚皮都癢了,今天這一窩不少,回頭啊,你帶回家去,給你那老娘好好拾掇拾掇添點油水,眼瞅著天氣暖了,熬一天是一天!”
“什么人?”
滋滋冒油的地耗子掉進火堆里,燃起一篷異色的火焰,恰逢陰云漸散,浮凸出島鏈邊際線之外龐然大物的輪廓。
而后
一條璀璨的光影滑過優雅的曲線,墜落火堆近前。
“轟!”
爆炸宛如禮花一般覆蓋方圓半里地范圍,地表的深坑達到二十幾米,熔融的巖漿吞吐著火舌,經久不息。
“法克魷,勞倫斯你個蠢貨,這些可是沒有過祈愿本命能力的上等貨色,你害我們至少損失了數十萬命運硬幣!”
“法克魷!剛跳出來就遇到這種東西,老子手滑一下怎么了,喏,星盤上像這樣的活口顯示出了數萬個,這位葛朗臺,這次你撿著大便宜了!”
“這難道就是軌道線對我們的獎勵嗎,我可太愛這種恩寵了,一半留下補充奴兵,另一半賣掉回流資源,這次躍遷我們的損失,完全可以補回來,還有這些空島,一座都不要放過,休假,等全部吞并完成再走!”
“媽的,憋死老子了,我先去挑揀幾個漂亮的小娘們陪老大玩玩,你們呢?”
“這種犄角旮旯里能有什么好貨,你這個家伙簡直饑不擇食!”
“小家碧玉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勞倫斯,你這種人除了滿腦子鮮血和殺戮根本不懂得生活,哪天你也瘋了的話,我的朋友,我會滿懷悲傷的干掉你,用你的顱骨做一個漂亮的熏香皿,以此表達我最崇高的懷念!”
“maygodbless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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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之隔,兩個世界。
灰敗的霧氣如同朽壞的裹尸布,一幕幕一掛掛低垂著黏連在黢黑龜裂的龐大浮空陸周圍,視線盡頭,一條條浮空島鏈斜插進淺灰色翻滾的云層之中,像是被啃噬殆盡的肋骨,未凝固的巖漿中有橙紅的亮色脈絡閃爍,偶爾迸濺出幾許猩紅的光。
老王從一堆碎石里頭拔出腿,第一時間展開活點地圖和祈愿界面,在看到活點地圖上顯示出那些熟悉的名字之后果斷長舒一大口氣。
“李滄你個弔毛猜的也不咋準嘛,這不跳完了線咱媽還安然無恙嘛,你他媽現在在哪,趕緊回家!”
他是被李滄一腳踹進同源鏈接通道的,姿勢多少會顯得有些狼狽。
“小鐘!怎么回事?李滄人呢?”
饒其芳周身縈繞著淺淡素色的光暈,就像是霧靄一般溫和的流轉,她虛空漂浮在那里,似有無數攜帶感知器官的光暈觸手從光暈中輻射出來,錨定檢索著兩座空島,以及整片空域。
老王表情非常愚蠢的用力吞咽口水,不過事實上他真的很愚蠢,因為他指著活點地圖說:“在在這”
饒其芳一口銀牙咯吱作響:“嗯?”
老王頓時慌了,按活點地圖指示的方向調整身位,往前一指:“就在.就在那兒這個方.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