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魔法師閣下理所當然的認為,在軌道線上,相比于那些不斷刷新人類認知下限的生物,自己幾乎就已經是這條道兒上道德閾限的代言人,更遑論針對特定人群和情況他一貫有繳械不殺的優良傳統。
李滄如此這般的尋思著,然后鄭重其事的強調:“我,也是過路的。”
阿里和羅德曼是美裔,狗子道格是拉美裔,俞曉飛和大菲是華裔,整個五人夜哨男女老少直接名額占滿,跟tii迭buff似的。
“完全看得出來!”俞曉飛忙不迭的點頭,用刀子刮掉剛才掉進火堆里所謂地耗子油皮表面的焦黑,再剖開來:“遠來是客,沒什么好招待您,您.嘗嘗?”
“小酌一杯暖暖身子?”
“對對!”
五人組的表情那叫一個誠懇真摯。
李滄接過小刀子慢吞吞的切著肉放進嘴里,不動聲色的無視了那壺迷藥:“所以你們這里一直就沒什么異化血脈生物?蟲態化侵染呢?”
“從來沒聽說過.”金發小伙道格吞了吞口水:“大菲你聽說過沒?”
徐菲,介于二十歲到三十五歲之間,李滄不確定,面黃肌瘦多少沾點,不太能看出具體年齡。
徐菲戰戰兢兢的立在那里,感覺一道視線看過來,下意識的一抬頭,頓覺頭暈目眩,期期艾艾道:“我們這里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幾個月半年都不見得有外人出現,您說的東西,我們從來沒聽說過.”
李滄把那只地耗子串回用來烤它的棍子上,擦了擦手:“你們晚飯就是這個?”
“是的,夜哨是輪崗的,寨子里的人不論男女老幼都要來,不提供餐食。”
“那”
“哦,塔上面有座燈,有危險的話,就用那個示警。”俞曉飛苦笑著說:“而且夜哨也不是針對外人的,主要是防備山上跑下來的餓瘋了的野獸,比如——”
“咯嘣!”李滄問:“什么?”
俞曉飛盯著那頭本來人立起來足有五米多高現在在李滄懷里直接打了個對折的山熊,吞吞吐吐:“熊——”
虎背熊腰虎背熊腰,山君的背熊瞎子的腰,好家伙,直接翻書一樣給干成折迭屏了?
李滄把有出氣沒進氣兒的黑熊丟在地上,手上那柄用來料理地耗子的骨柄小刀猶如穿花蝴蝶一樣游走,全程只有皮肉分割的聲音,沒有觸碰骨骼的異響,三兩分鐘,四腳朝天熊皮攤開,骨是骨肉是肉,腸腸肚肚各自安好。
“啪!”
隨手一甩,小刀正中眉心,一顆大好頭顱應聲在一柄指頭長都沒有的小刀子之下沿顱骨縫隙干脆利落的裂開來,一點停頓和讓人做好心理建設的時間都沒給他們留下。
李滄抓了把雪洗著手,眉頭擰著,表情不大滿意的打量其自己的手藝:“太久沒弄,有點手生,都愣著干什么?”
“您的意思是”
“烤上。”
俞曉飛他們實在是不太能理解這種大佬的腦回路,但也實在沒啥反抗的理由,一整個老老實實,撿柴的撿柴,壘石頭的壘石頭,削樹枝的削樹枝。
一隊狗腿子邁步從同源鏈接通道里走出來,啤酒可樂花生瓜子,泡面水桶行軍鍋,一應俱全。
那邊的一干人等瞠目結舌,一時竟不知道該恐懼好還是慶幸好,又或者吐槽好。
“空島從這邊過路大概要兩天左右。”李滄突然說了一句:“如果這里沒問題的話。”
“您說的問題是指”
“嗯,沒什么。”
“.”
這樣的情況出現在軌道線上顯然是極不合理的,不過即使有坑那也是針對李滄,跟這些老實本分的本地人關系著實不大。
帶魔法師閣下第一次見大雷子的時候吃的就是熊肉,難得今兒有野生土特產主動上門,當然沒理由拒絕這種盛情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