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蕾絲把一個喝空了的酒瓶子扔在地上,翹著個二郎腿,手里的肉串釬子一抖一抖的指著大老王:“我小小姐呢,好家伙,這貨還享受起來了他還!就這種人,兩種世界觀交替之下都還沒被打死的,不得不說,這玩意高低也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那張開過光的破嘴就是他最大的本事”李滄又開了兩瓶啤酒遞給她:“別給雯雯喝這玩意,她冷,你好歹整點帶度數的吧?”
厲蕾絲瞅瞅自己手里的啤酒,再瞅瞅小臉煞白的霍雯,表情恍然中帶著點明智:“小滄子,溫一壺酒,要一碟茴香豆!”
霍雯的眼睛頓時就有了高光,巴巴的看著李滄。
帶魔法師閣下那是沒一點脾氣,起身去拎了幾壇子黃酒和青梅酒過來,放爐子上溫著,自己挪挪小馬扎,坐得格外遠了些。
索梔繪趁機端著裝滿了燒烤的大盤子湊過來,用一把小刀切著兔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挨個兒投喂。
秦蓁蓁給她塞得一陣阿巴阿巴:“不光半夜起來偷偷練功,每次吃東西你也都不吃,你這個人良心壞掉了的!”
“那你是想讓我叫你起來鍛煉,還是不想吃我投喂的東西?”
“我我我”
有口難辯,吃人家的嘴短嘛。
不過其實李滄也有這個愛好,當然他一般都樂意開堅果什么的,或者開別人別的生物腦殼投喂孝子賢孫們的機會多些。
一派歲月靜好中,索梔繪說道:“可惜嬌嬌和宋薔沒來啊.”
“別!那倆娘們可忒恐怖了!”李滄嚇了一大跳:“以前嬌嬌好歹還當個人,生了孩子之后那娘們簡直沒邊兒了,那就是個恐怖分子,我們這里不需要那樣的家伙!”
“鵝鵝鵝!”厲蕾絲前仰后合道:“這是吃一嘴奶味小蛋糕還給吃咱帶魔法師閣下出ptsd來了?雯雯我跟你講噢”
李滄:“敢?”
索梔繪就說:“原來人在一起待的時間夠久真的會互相同化啊,你們看宋薔嘛,性格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換了個人似的!”
“那可不~”厲蕾絲猛抬頭:“老娘現在大姨媽和你倆都他娘的同步了,憋說別的了就!”
秦蓁蓁小臉一片漲紅:“哪,哪有,哪里就同步了嘛.”
“.”
李滄在3/7基地待到晚上,孤身一人匆匆回到空島。
是雷達警報叫了。
“主人~”
莉莉安娜見到李滄頓時一臉可惜,甚至有點埋怨,蛇精小腰一扭一扭的進了吊腳樓,任是誰到嘴的鴨子飛了估摸著都會是這種表情。
李滄和老王的空島前方,夜色中橫著一條體量并不算大的瑣碎島鏈,燈火闌珊炊煙裊裊的物理性狀讓李滄產生了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那種熟絡的燒燃蒿草和木材的淺灰色煙氣在島鏈上空綿延著,像山上一朵又一朵的靈芝,寒冷且靜謐的空域沒了風聲,面前的整條島鏈孤獨的如同一條凍僵的花蟒。
“他們沒發現我們?”
“沒~”
莉莉安娜聲音懨懨的從吊腳樓里傳出。
島鏈外部依舊漂浮著不大不小的地質碎片,偶有一些浮冰隨之綿延,輕微的碰撞聲也被淹沒在寂靜的夜色之下,李滄和老王兩座半體量依舊驚人的軌道空島,就在這樣一種堪稱詭異的軌道線環境中徑直闖入了對方的島鏈。
沒有燈語,沒有掃描,沒有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