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喀~
犬牙參差動輒以公里為衡量單位的數十座臟污痤瘡之峰猶如火山爆發,也不知道到底是異種基質、組織液還是血液倍顯骯臟的黏膩液體從中噴薄而出,瞬間蒸發為氣態,其場面之壯觀,甚至在半空中共同凝聚成一片覆蓋方圓數十公里直徑的雷云氣旋,風眼宛然。
李滄嘴里噴出來的甚至都已經不是簡單的血液又或者內臟的碎片了,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三色三相之力,背后矗立的閾限人格一陣閃爍恍惚,險些直接消散,好在,回流的三相之力迅速完成二次蓄能,李滄以及閾限人格瞬間須發皆立生龍活虎。
周身的皮膚血肉在解離,在淋漓,這讓他看上去像是個由骨架撐起來的融化蠟像標本,血肉模糊的臉上五官只剩一對眼球和一口白牙,紅骷髏來了都得認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來~”李滄手一伸,對著那些大癩蛤蟆的原生土著拾荒者瀟灑的做了個起手式:“帶魔法師,李滄!”
自報家門是一種武德。
但那宛如狗腿子一般庸庸碌碌源源不絕出現的拾荒者群體顯然不具備這種禮貌,他們貌似為人,但也只是初具人形,眼中并沒有多少人性的成分在,宛如被操控的行尸走肉,像是一具空殼般漠然的打量著李滄,發起無畏沖鋒。
嗡嗡嗡~
鱗次櫛比的焚風成捆的收割著生命,但那些拾荒者被融化之后,在癌化畸變的侵染范圍內,依然能夠像狗腿子一樣重新凝聚,繼續戰斗,他們與大癩蛤蟆所代表的整體生態是一體的,那些寄生種和黑藤可能才是外來者。
“這玩意”李滄短時間內不大敢再用閾限人格翻新法天象地那一招了,大魔杖在手,掄的風生水起:“難道就是杜牛要走的那種路?”
殊途同歸。
杜尸娘表現出來的創造性和侵染性遠大于大癩蛤蟆甚至蟲態化侵染,但某種程度上,這三者其實是有一定相通之處的,他們都在修正規則環境,試圖構建出一種獨立的、獨屬于自身的、更有競爭力的大生態。
“泥鰍,過來!”媵蛇哼哼唧唧的帶著一身血污的刀妹又被同源鏈接通道收納、踢出:“去,喊你媽回家吃飯!”
“喔!”
媵蛇和刀妹大眼瞪小眼,基本上完全沒能理解這個沒溜兒的主人和活爹說的到底是個啥意思。
李滄嘆了口氣。
一把扯住媵蛇的須子,上去就是一個丑陋的宇將軍飛踢把媵蛇送進大癩蛤蟆的懷抱,媵蛇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甚至根本就沒有任何表示,事已至此,吃好喝好,主打一個物競天擇試著
試著
那個生存
不用懷疑,刀妹和媵蛇都來自于杜牛的捏泥造人,這倆玩意擱一起絕對絕對絕對是能夠召喚杜尸娘本人前來釋放母愛的,說不能的話咱大魔法師閣下第一個表示不認可,嗯,只不過是沒有找對正確的方法而已。
李滄一邊敷衍那些不死的拾荒者,一邊眼珠子亂轉,琢磨著這大癩蛤蟆的嘴到底擱哪,要不要把媵蛇送進去讓杜尸娘應個激,sos都知道吧,總得有個緊急情況緊急聯絡人不是?
不過想想還是算球,牽一發而動全身,媵蛇和刀妹勾連著轟雷樹鎮墓獸進而幾乎成為了與空島本身的紐帶,為了眼么前兒那點蠅營狗茍,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