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公里的漫長聚居區主島鏈上,前后共計杵著整整7頭巢穴之主遺骸。
蓬勃的淡綠色輝光帶猶如無序星環般以這幾頭巨物為中心纏綿流連,又彼此擾動形成輻射狀光幕,一條浩然大河在這些光芒璀璨的力場涌流之間波濤洶涌著,如被縛的龍,龍尾似孔雀開屏。
島鏈末段的水汽源源不斷的匯聚過來,從潔白的屏狀物化作珠串、瀑布、江河,在島鏈間蜿蜒穿行,又于島鏈首段逸散而去。
此情此景,巢穴之主們簡直儀態萬方神圣不可方物。
它們人立在半空,三片薄云層猶如裙琚般繚繞在高不知幾十上百公里的身軀上,王冠之光輻射整條島鏈,彼此交織,晶瑩剔透的翅翼似光之瀑布般垂掛而下,四條節肢將包裹身軀三分之二的螺殼與云層優雅的提攜而起。
7頭巢穴之主,除了位于島鏈中心那頭格外高大完整,其余6頭均有無數從屬者命運仆從以及種種飛行載具在其體內進進出出,開采出或液體或結晶體或骨骼能量管絡等種種礦藏。
這些巢穴之主猶如組成了某種陣列,以它們為中心,淡綠色的熒光如同高速公路般在整條島鏈表面、并向地層更深處蔓延侵染,被點亮的區域仿佛將整條島鏈交織成了一種古怪的、不完全的繭蛹狀。
“我嘞個蟲族生物科技啊”老王咔嚓咔嚓的拍照,紅口白牙赤祼祼可持續性幸災樂禍著:“李滄你他媽可真是個小機靈鬼,老子現在唯一能想到蟲子沒把這地兒消化掉的理由也就只剩下點繁殖天賦這一條了”
厲蕾絲擰著眉頭:“這鬼地方,還能有正經活人?”
“要活人有什么用?濕件明明更值錢!”李滄單方面把這里定義為膏腴之地后,幾個人順理成章的登陸并辦理了身份證明,“謝謝,請務必收下,拿去喝茶!”
入境口岸的小姐姐呆板茫然的臉上果然出現了似曾相識的人性化情緒,偷偷把一張卡片塞進李滄手心,笑容羞澀且躍躍欲試:“你初來乍到對這里不熟悉,我還有三個小時下班,到時我可以為你當私人導游哦,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當然,如果這張小卡片上面沒有寫“專業開鎖當局備案”這些字樣的話,老王的幸災樂禍情緒可能會更加氣焰滔天十倍。
厲蕾絲繼續擰眉頭:“這種認知修正真的會讓人很不舒服,很恐怖。”
“咋?你也察覺到滄老師一直在給咱們洗腦了?”
“你給老娘滾開!”
蓬勃的三相之力自李滄周身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半晌,他睜開眼睛:“有意思,知道嗎,載咱們進來的那支艦隊上的人,一進到這里立馬就和巢穴之主遺骸的能量軌跡一體化了,你們現在開放感知,就能發現包括他們在內,這地方所有能動的單位,都不是正經人!”
“也就是說,只有在這里才能發現他們的蟲化趨勢,而在老巢之外的地方,除了玄乎的信息素理論,暫時沒有任何有效方法能鑒定出這些人已經被感染了?”
“是的!”
“嘶有你不正經嗎”老王抄起雙銘文鑲嵌的頁錘,“那他媽還等錘子,錘爆他們,不對,它們!”
李滄招手:“來,投放!”
“嗡”
一聲詭異、短促且遙遠的嗡鳴響徹天際,以幾個人現如今的可怕視力,也只能看到螺旋狀的狗窩高高懸浮在巢穴之主發散出的無盡輝光之外,與能量光涌隨波逐流著,像是被縛在蛛網上的昆蟲。
于此同時,四道同源鏈接全部都沒有在既定地點出現,而同樣被摒棄在一切光怪陸離之外的深空,逆子和狗腿子下餃子似的墜落在能量場上,泥足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