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母慈女孝,這邊心如刀割。
當然不是李滄覺得閨女被搶了,而是面對如此膏腴之地卻不能縱享絲滑的絕望。
十八分鐘時間好夠干啥的,十八年都未必能成事兒,連刮幾寸地皮就跑都有點不現實,甚至于李滄嚴重懷疑杜牛的自成生態體系能一口直接把轟雷樹幼苗吞了然后飽嗝都不打一個。
記得當初杜牛的原話大概是這樣的:它,所有的一切都是它,我身上表現出來的尸態、植物態就是它的基本狀態,它沒有腦子這種東西,所以需要一個成熟的具有智慧的生命來充當中轉主機、賦予自身相對自由的意志,它會通過我的腦子我的身體將自己的意志處理成一種過繼信號,再來掌控這片契約區域的一切。
哪怕撿好聽的說,杜牛與這種生態頂多只能勉強算是個合作關系,明里暗里夾帶私貨可以,但不能違背主體意志,完全掌控生態對杜牛來說屬于倒反天罡行為,那些到現在依然還在無時無刻緩慢侵蝕空島的生態產物就是明證。
時間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誰知道杜尸娘有沒有不忘初心,李滄也不大看得明白杜尸娘被生態侵蝕的程度,當初是口口聲聲和氣生財共同富裕,這會兒上來就是一句道友請留步倒也不能算不講武德。
情況就是這么情況,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地皮刮不得羊毛薅不了,那萬一起了沖突可就是純虧,雙輸最差結局,杜尸娘啊杜尸娘,咱有話好好說有嗑好好嘮,你可千萬別上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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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帶魔法師閣下當初也曾許下過必須把杜牛這娘們狠狠的辦了的宏愿,但是,可但是,適才相戲耳,此一時彼一時嘛!
“小乖!”杜牛伸出手,手臂如同一道山嶺橫亙天空,巴掌似泰山壓頂,攜風雷裹萬鈞,見刀妹已經直接把刀臂架起來了,謹慎又疑惑的盯著自己,頓時訕訕的停在那里,“咳,這不是我的本體,沒多少我的味道,小乖認不出我情有可原”
李滄配合的咳嗽,連連點頭,啊對對對。
“刀妹還是那么漂亮!”結果杜牛雖然免不了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成分在里面,但目光中居然更多是欣慰,“她的潛力很大,沒把她像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一樣對待,還算你有點腦子!”
說起這個,逆子們的血脈成色那可是忒雜了,植物態的、獸態的、尸態蟲化的、異態異化的、癌化畸變的、混硅基、混源質、魔裔、靈體,甚至還他娘的有舊日支配者血脈。
這復雜的業務線哪怕杜牛看著都感覺頭皮直發麻
算這小兔崽子識相,沒把老娘的骨血變成那種亂七八糟的模樣,看這嬌俏的小臉兒,真是長開了,好,很好,頗有老娘當年的風采。
努力識別杜牛的表情后,李滄總算得以稍稍松口氣。
杜牛顯然是有辦法與刀妹顱內交流的,她可是連i祈愿界面都能黑通訊的,總之經過一番“交談”,刀妹若有所思,對杜牛不再那般防備,然后,杜牛指了指種在那里的猙獰龍刃:“呵,這是看在老娘女兒的份兒上!”
沉寂多時的媵蛇一聲哀鳴,被無形的力量生生從李滄空島內拔了出來,勾連起巨量與鎮墓獸與空島近乎融為一體的管絡觸須,被強拆割裂的肉體鮮血淋漓碎肉如雨。
任憑媵蛇如何哀鳴,杜牛并不在乎。
且不提她壓根沒把這玩意當成孩子看,單論完整的原始種子與單純的生態種子就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算不得一奶同胞,姑且只能說家生子用起來更順手。
力場如風暴,裹挾著堪稱狂暴的生命能量以及屬于“生態”的力量在媵蛇體內肆虐,滌骨煉精,一枚爪牙遍生的種子在媵蛇體內熠熠生輝,生態種子所攜帶的異種能量以及意志被迅速剝離清洗干凈,變得澄澈通透,大量看似骯臟的能量實體猶如被燒灼過后的脂肪或組織液一般不斷自媵蛇皮下滲出。
當力場與能量共同匯聚出的風暴愈演愈烈時,李滄的祈愿界面突然自動閃爍跳出,一連刷新數條極為驚悚的提示——
【共生鎮墓獸新增指定待融合選項:媵蛇】
【此尸態聚合物基礎生命定義偏離,生物活性持續降低,預計11時59分21秒后將生物學上的死亡,須與空島造物融合以保持生物活性,可選融合項:刀妹及共生鎮墓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