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發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兒,別被人盯上。”法空鄭重叮囑道。
寧真真一怔“不會吧”
她與法空默契十足,一下便聽明白了法空的言外之意,不覺得李鶯會跟蹤自己。
法空道“她隨著官越做越大,掌控欲也越來越強,對你這個游離于她之外的司員,一直想握在手心。”
寧真真笑道“真這般霸道”
“形勢逼人。”法空搖頭嘆道“權勢最能改變人,不知不覺會產生變化。”
寧真真道“師兄,我若做了副司正,也會如此”
“難免的。”法空道。
寧真真笑笑“我現在對副司正反而沒有渴求了,只盼著就這么下去。”
把玉蝶宗發揚光大之后,自己也功成身退,隱退之后回到明月庵,進入內庵。
從此不問世事,只專心修持佛法,不問俗世恩怨與糾葛。
自己只是綠衣司的過客而已。
法空皺眉看著她。
“師兄,怎么了”寧真真問。
法空搖搖頭“你這是練了玉蝶宗心法之后所受的影響,也是見多了人心之后才會如此,并非本意。”
正因為見多了人心險惡,她才會對玉蝶宗如此依戀與眷顧,擔下如此責任。
慧心通明會導致厭世,而玉蝶宗心法會導致寡欲,兩者一結合,她原本的功名之心損之又損以至于無。
入世出世,原本便是兩個極端,身兼兩者,在其中徘徊橫跳才是正常的。
她一味的出世,反而偏狹了,對心境不利。
寧真真若有所思。
法空道“在塵世行走,心境能夠超然獨立,才是最好不過的,功名利祿既是毒藥也是美味,是要嘗一嘗的,不嘗過怎能說拋棄”
寧真真慢慢點頭。
身處于這金剛寺外院,她漸漸感受到不一樣的滋味,好像天地都變了。
她暗自感慨這里真成了一方獨立的世界,成了師兄的道場。
法空道“回明月庵看看,再去藥谷呆幾天,你的想法會有變化的。”
寧真真道“這種變化又何嘗不是心隨境轉”
法空露出笑容,撫掌道“不愧是師妹。”
心隨境轉,這是世人最大的弊端,可是往往身處其中而不自覺,無法省悟。
她慧心通明,看得到別人的心,卻難以看清自己的心,忽然間悟得這個,心境便會更上一層樓,修為也水漲船高。
李鶯站在自己的小院里,負手踱步。
李柱與周天懷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李鶯蓮足輕挪,踱步的速度極快,顯然處于高速的思考之中,不容打擾的。
周天懷看一眼李柱。
李柱搖搖頭。
自己又不傻,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擾少主,一定會被訓斥或者被罰。
周天懷失望的看他。
他還是沒動。
周天懷無奈的搖搖頭,輕咳一聲。
李鶯一擺手。
周天懷張開的嘴又閉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李柱露出笑容,惹得周天懷瞪他一眼。
李鶯片刻后長吁一口氣。
李柱忙道“少主,到底什么事”
李鶯一旦出聲,說明可以說話了,這個時候再開口就不會有問題。
李柱看著不怎么聰明,這種小聰明還是有的。
李鶯道“沒什么。”
周天懷道“可是因為法空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