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自己早就聽過無數遍，但在剛才那一刻，在那個情形下，卻有格外不同的感覺。
這一瞬間，讓自己對慧心通明有了更清晰的認識，更深刻的領悟。
法空露出笑容“可有所悟”
“是。”寧真真點點頭“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這句話我早就爛熟，卻一直沒有切實體會。”
“沒有。”寧真真輕輕搖頭“困苦是強加而來，才會覺得困苦，如果是自己主動湊上去，那效果終究有限，像莫幽蘭的身份與祝玉泉的身份，效果完全不同的。”
法空笑道“看來你確實明白了。”
僅僅是這一領悟，便讓慧心通明更上一層樓，比先前更加的精準與有力。
法空笑道“后悔了吧”
悟通之后，需要證悟，只悟不證，則是空中樓閣，有悟有證，才有扎實的根基。
寧真真還需要在現實之中去證悟，然后便是破而后立，慧心通明會更強。
寧真真能說出那一番話，說明對慧心通明的破立之法有了清晰認知。
那便是真正悟通了。
再精進兩層，未必就超不過他心通。
“師兄你”寧真真嫣然一笑，正要說話，法空忽然一擺手打斷她“稍等。”
慧心通明的前景遠大。
他心通目前比慧心通明更強，可慧心通明如果再精進一層，說不定可以趕得上他心通。
如此匆促離開，難道發生了什么大事
師兄素來從容自如，行事悠然自得，游刃有余，驟然這般急切，絕非小事
他一閃消失無蹤。
寧真真蹙起黛眉，凝視他所立位置。
此時山峰已經空蕩蕩，九元老人已經離開，正飄飄掠向小山村。
法空站在那塊巨石上，正是九元老人所坐的位置，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感應。
法空一閃出現在一座山峰。
這山峰恰是九元老人所坐的山峰。
他所過之處，竹林輕輕搖擺，如蜻蜓掠過水面。
心眼凝聚于這些青竹身上，通過青竹的高度，長度，粗細，來推算九元老人的輕功及修為。
他打開心眼觀照九元老人。
月光之下，九元老人輕飄飄如御風，身體如同沒有重量，如一道影子浮掠而過密密的竹林，無聲無息。
山峰空空如也，巨石上并沒有異樣，他俊逸的臉龐龍在月光下露出一絲凝重。
他轉身繼續往下飄掠，十米之后猛的扭頭。
九元老人忽然轉身。
這一下突兀之極。
速度驟然加快，宛如一縷輕煙，眨眼間到了巨石之上，是往上飄掠的十倍之快。
他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
那巨石上依舊空空蕩蕩，毫無異樣，可自己的感覺敏銳，絕不會錯的。
他想了想，轉身往上。
換了這具身體之后，確實沒那么如意，那具身體再殘敗，可終究是自己原本的身體，用了七百多年的，順手之極。
而這具身體再生機勃勃，依舊是新的身體，束手束腳，還容易出錯。
最終搖搖頭。
看來是自己疑神疑鬼。
什么大妙蓮寺，什么大永大乾大云，統統要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想到這里，他雙眼精芒閃動宛如實質，輕盈飄出了巨石，如一道影子繼續往下掠去。
身體與魂魄的徹底融合需要一段時間，一旦徹底融合，自己修為必然再漲一截。
那個時候，便是自己無敵天下之時。
自己有諸多隔絕氣息的秘術，可還是沒能瞞得過他，可見這九元老人的魂魄之強，感應之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