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京調查完,牛二坐著火車一路向北,來到了大北方。
唐城已經回暖,但這里一片冰天雪地。
幸虧提前做好了準備,在燕京買了一個皮大衣,這才不至于凍死。
但依然很冷,這里的冷跟唐城的冷不是一個感覺,能冷到骨子里的那種感覺。
下了火車做汽車,做完汽車坐三輪車,坐在三輪車上,牛二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噴嚏,緊緊的抱住自己。
這他娘的要是撒泡尿,還不直接凍成冰柱啊。
做了一個多小時的三輪車,牛二來到一個小村莊。
真是夠小的,看上去只有十幾戶人家。
這么冷的天,一個大爺居然蹲在墻角曬太陽,嘴里叼著煙袋鍋子。
牛二笑嘻嘻的走上去,叫到:“大爺!”
大爺瞥了一眼牛二,沒有回話。
牛二從兜里掏出軟中,遞上去一根。
大爺沒有接,還是那種表情。
牛二又掏出一百塊錢遞了上去。
這回大爺終于動了,但只是眼睛動了下,看了下錢,但手依然沒動。
牛二笑著又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湊齊三百遞上去,“大爺,今出門急,沒帶那么多現金。”
說完這話牛二就后悔了,老家伙要是拿出個二維碼可咋整,來一句可以掃碼支付,可就徹底毀了。
老大爺還是很善良的,瞇著眼接過錢,然后揣進兜里,“去哪?我保證不騙你!”
得,合著人家以為是問路的了。
牛二這次把煙遞了出去,笑道:“大爺,我不是問路,而是跟你打聽一個人。”
老大爺抽著華子,笑瞇瞇說道:“誰啊?我活這么大歲數了,就是認識的人多,十里八村的我都知道。”
牛二說道:“一個小女孩,很多年前住在你們村,后來就搬走了,叫李雪!”
老大爺用那粗糙的手夾著軟中,使勁抽了幾口,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牛二就那么耐心的等待著。
抽完華子又抽煙袋鍋子,良久之后老大爺才開口,“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個人,她媽還是個大美人呢,她爸死的早,估計在她四五歲的時候,她媽就帶著她搬出村子了,但去了哪里我可不知道,誰都不知道,從來沒有回來過。”
牛二皺了皺眉頭,三百塊錢就得到這么點東西?也太貴了吧。
老大爺似乎看出牛二的心思,補充說道:“前些年的時候,有人說過在燕京見過母女倆,我估計看錯了,一個農村人去那么大的地方干嘛?還不餓死啊?”
牛二問道:“她家就沒有親戚了嗎?”
老大爺生氣的說道:“廢話,有親戚我直接就告訴你了,你還不相信我咋地?”
牛二笑道:“沒有沒有,謝謝您了啊!”
老大爺沒好氣道:“不信你就去跟別人那打聽打聽。”
牛二擺擺手往回走。
還去個球啊?這個村子的人也不厚道啊,問個事就他么的花了三百塊,再問不還得花錢?
重要的是也問不出啥來了,多少年前的事情,知道的人本來就不多,應該是實際情況。
三輪車還在等待,牛二跳了上去,再次裹緊自己。
開車老頭笑呵呵問道:“花了多少?”
牛二說道:“三百,真他娘的黑!”
老頭笑道:“你知道那老爺子開始為啥不搭理你不?”
牛二皺眉道:“不是想要錢嗎?”
混了這么多年社會,牛二懂老爺子的意思,給煙不要,給一百嫌少,那就只能多給了。
老頭說道:“剛忘了跟你說了,這邊的風俗不是給錢,而是給酒,天寒地凍的,酒才是好東西,不過錢更是好東西,能買到酒。”
牛二這個氣啊,心想那他娘的你不早說?
這個開車的老頭也就嘴厭惡點,技術倒是不錯,很平穩的把牛二送到小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