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順利的穿過了第一個十字路口,眾人不敢休息,在衛燃的帶領下,繼續摸黑在廢墟里小心的穿行著。
天知道這場戰斗打的有多么慘烈,這一路走來,衛燃甚至就沒有見到過一個完好的房間又或者哪怕一扇完整的門窗。
相反,倒是已經凍硬的尸體幾乎隨處可見,他甚至看到了一個不知道是被自己還是被別人掛在門框上吊死的老人。
當穿堂風吹過的時候,那具蒼老的尸體便會隨之擺動,無意識也沒有規律的敲打著那扇同樣被風吹的來回晃動的破門。
小心的穿過這具特別的尸體,衛燃帶著身后的人繼續前進。
然而,都沒等他們所有人離開這個房間,一個不起眼的火星卻從破碎的窗外,被風裹挾著從上而下落下來,最終丟到了房間里面。
示意身后停住腳步,衛燃小心的走到那個仍舊冒著紅光的火星旁邊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這是一支雪茄的屁股,沒有點燃的一頭還潮乎乎的殘存著明顯的牙印。
顯然,頭頂上有人,而且只能是弗朗哥的人,否則他們也不用走的如此小心翼翼了。
丟掉煙頭左右看了看,衛燃走到不遠處的樓梯口,拔掉一顆手榴彈的拉環,用一塊不起眼的木板卡在了臺階上。
揮手示意繼續前進,衛燃帶著他們走向了下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
然而,都沒等離開這座破敗的建筑,他們卻不得不再次停了下來。
此時,接下來的一個房間里點著篝火,他們甚至能聽到里面傳出來的響亮呼嚕聲。
小心的將通往下一個房間的門框上掛著的破被子掀開一條縫隙,衛燃可以清楚的看到,接下來的這個房間里,斜對角的位置有個燃著篝火的壁爐。
臨街的窗子雖然已經被沙袋和木板封住,但卻留下了一個射擊孔,這射擊孔的后面,便架著一挺馬克沁機槍。
此時,那壁爐邊躺著三個打地鋪的人,除此之外,還有個人卻正坐在一個并不算大凳子上,一邊烤著火,一邊捧著一本書認真的讀著。
在他的腳邊,甚至還放著一支沖鋒槍。
轉移視線看了看這個房間另一頭被床板和木桿子撐起來堵住了大半的缺損,衛燃輕手輕腳的放下了沖鋒槍,隨后看了看和自己隔著一個房間等待的虞彥霖等人。
閃身躲到門框的一側,衛燃小心翼翼的蹲下來,抓住充當門簾的破被子邊角耐心的等待著。
“呼!”
當又一陣穿堂風吹過來的時候,衛燃也用力一掀被磚頭壓住的破被子,隨后閃身躲到了墻邊。
很快,房間里看書的那個人便在自言自語的咒罵聲中扣上了正在看的書,起身走了過來。
抓住被風吹的紛飛的被子角,這名蹲下來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摸到那塊磚頭,一只手卻從被子和門框的縫隙沖伸了進來。
“嗤”
被寒風掩蓋的切割聲中,衛燃手中的的那把刺刀直接扎穿了這名值夜士兵的鎖骨窩一路捅進胸腔并且用力左右搖擺著。
同時,衛燃的另一只手也直接隔著棉被捂住了這名士兵的嘴巴。
僅僅只是幾秒鐘,衛燃便松開刺刀,抓住對方的脖領起身將他拽了出來靠著墻放好,隨后抽出刺刀在對方的衣服上抹了抹,接著卻大搖大擺的掀開簾子鉆進去,并且用磚頭壓好了充當簾子的破被子。
再次起身走向壁爐,他甚至抽空掃了眼那把小凳子上放著的《俺的奮斗》,以及旁邊桌子上放著的背包,然后才走到那三個打地鋪的士兵身旁。
“噗!”
在干脆的將刺刀戳進第一個人胸口之后,衛燃也直接站起來,使出戳子腳踢在了第二個人的太陽穴上。
“咔!”
伴隨著一聲類似西瓜被踢裂開的悶響,第二個士兵太陽穴頓時凹陷下去,他的眼睛甚至都頂開了閉合的眼皮凸出來小半。
第三名敵人明顯是個老兵,他已經在這近在咫尺的動靜中醒了過來,并且反應極快的將手探到了充當枕頭的背包
然而,還沒等他摸到藏在。
“噗”
飛濺的暗紅色血液染紅了鏟面,也淹沒了他還沒來得及冒出喉嚨的驚呼。
這個寧靜的雪夜,總算是沒有被任何多余的噪音打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