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這條巷子,左手邊隔著不足兩米高的院墻便是他們租下的那棟二層建筑,右手邊則是另一座建筑的外墻。萬幸,這堵外墻上面并沒有窗子。
更好的消息是,這條巷子的盡頭雖然被各種雜物堵的嚴嚴實實,但他卻發現了一個被摞起來的碎磚壓住了大半的井蓋。
也許真的能活下來
衛燃在喃喃自語中輕輕敲了敲這個看起來很有年頭的井蓋,稍作猶豫之后,卻并沒有急著做些什么,而是起身走出巷子,走到了那棟房子的門口輕輕敲響了院門。
片刻后,一個看著能有三十多歲的男人打開了房門。
客氣的朝對方笑了笑,衛燃摸出熱氣球給自己的那串鑰匙晃了晃。
在見到這串鑰匙的瞬間,這個原本還有些警惕的男人立刻變得的熱情了許多,一邊說著衛燃聽不懂的阿拉伯語,一邊將他讓了進去。
這個院子面積倒是不小,里面甚至還停著一輛輪胎略顯干癟的轎車,并且用金屬架子搭了一個秋千。
此時,正有個看著七八歲的小男孩兒正推著一個比他可能還要小一兩歲的小女孩正在蕩秋千呢。
離著這秋千不遠,還有個女人正操縱著壓水井忙著往一個大鐵盆里取水,旁邊的另一個盆里,還堆滿了大人孩子的臟衣服。
只從這些細節就知道,這一家并非難民——即便他們生活在難民營里。
事實上,這里雖然是難民營,但實際上這里仍舊生活著不少「非難民」。
這些非難民里多數是來自諸如伊拉克、敘利亞或者埃及等周邊國家的工人。
雖然此時已經是籬笆嫩內戰的第七個年頭,但在七年之前,黎巴嫩可是有著「中東的瑞士」的稱號的。
來這里打工,在周邊很多國家來說,幾乎是夢寐以求的工作。
即便如今內戰已經斷斷續續的持續了7年,但這里依舊有油水可以撈,尤其是給近東工程工作,對于很多底層人來說,仍舊算得上一份旱澇保收的好工作。
當然,對于這些收入并不高的工人來說,難民營低廉的生活成本是無法抗拒的誘惑,也是他們的必然選擇。
除了這些底層人,自然也有生活條件好一些的,這些人大多以「坐地戶」圍住,換句話說,當年還沒有難民營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這里生活了。
后來這里成了難民營,他們也就做起了難民的生意。
除此之外,還有如熱氣球那樣,成了「難民的女婿的」,或者「在難民營外成家的」。
無論嫁出去還是娶進來,這些回到難民營的,大多都是走親訪友,又或者如此時的衛燃等人一般,干脆住進難民營來躲避戰火的。
甚至,這里面還不乏諸如無國界醫生這樣的人道主義者和記者甚至情報人員。
總之,這里雖然絕對算得上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但唯獨相同的一點在于,這里的人絕大多數都有著同樣的宗教信仰。
因為語言不通,衛燃索性也就繼續發散著思維,任由那個熱情的男人帶著他沿著那棟建筑一側的外快樓梯來到了二樓。
指導著衛燃用那串鑰匙中的一枚打開了二樓的房門鎖,那男人還比劃了一個吃飯以及喝水的動作。
微笑著擺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衛燃目送著房東下樓之后,這才推開木門走進了二樓的大廳。
這里的布置倒是極具阿拉伯特色,漂亮但略顯老舊的地毯,周圍古舊卻又略顯雜亂的家具,甚至還有一臺落灰許久的電視機。這些小細節無不暗示著,這曾是個殷實之家。
關上身后的木門,衛燃將這一層不多的幾個房間粗略的檢查了一番,順便也順利的找到了藏在其中一張床
將正對著科威特大使館那棟七層建筑的方向的窗簾拉上大半,衛燃左右看了看,扯過來一把椅子放在距離窗子足有兩米的位置,隨后盤腿坐在地毯上,取出那支svd狙擊步槍,將槍口搭在椅背上,暗戳戳的觀察著窗簾縫隙外的那棟最高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