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怎么了？那個揚言，要為眾生截取生機的人，現在卻在親手抹去眾生的生機。”
洪荒世界瀕臨破碎之時，一個長發披肩，臉部充滿憂郁之色的黑衣男子一動不動地站在虛空之中，背負雙手，圣人大戰的余波完美的避過了此人。
要是有人看見這一幕，一定會驚訝無比，因為這個黑衣男子，居然只是太乙金仙。
一名太乙金仙，面對天地大劫面不改色，而且還真的不受大劫的侵害，大大的違背了常理。
“小輩，你還不明白嗎？世界上沒有正與邪，只有成與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男子的識海之中，一座黑色的蓮臺發出淡淡的紫光，紫光閃爍，傳出一個陰沉的聲音。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黑衣男子神念一掃，就看到極遙遠處，一座宗門被誅仙劍氣滅門。
他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
“魔頭，休得巧言令色，蠱惑貧道。”
黑衣男子在心中怒喝，駁斥著黑蓮。
“是嗎？哈哈哈哈！”
黑蓮之中，一陣瘋狂的大笑聲傳出。
“你說玄門是正道，但正道的圣人要毀滅洪荒，你說魔門是邪道，我這件邪道寶物卻在不斷撥動你的氣運，讓你免于死亡。你說一說，誰是正，誰是邪？”
黑蓮的聲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還伴隨著尖銳的沙啞之音，聽上去十分的古怪。
“誰是正？誰是邪？”
黑衣男子鉆入了牛角尖之中，出不來了。
黑衣男子叫緊那羅，是燃燈道人的二弟子，馬善的師弟，李靖的師兄，因為資質悟性極佳，深受燃燈道人喜愛。
封神大戰時，燃燈道人一直把緊那羅困在洞府中，不讓他出來，唯恐他入劫。
說得直白點，緊那羅就是一個修道界的小萌新，萌新又怎么斗得過老奸巨猾的魔頭呢？
“小輩，你仔細想一想，無數年來，為什么只有玄門弟子能夠證道？”
“你再想一想，自從鴻鈞老兒掌管洪荒之后，洪荒中有多少道統消失？”
“你真的覺得，正道就是正義嗎？”
黑色的蓮臺繼續對緊那羅發出靈魂拷問。
這一回，緊那羅回答得很快。
“鴻鈞道祖是天道的化身，他老人家自然就是正道。反倒是魔道，殘害無數生靈，是天地最大的禍害。”
黑蓮又一次大笑，笑得緊那羅心虛不已。
“天，什么是天？盤古開天辟地，清氣上升化為天，濁氣下沉化為地。所以，天不是天，是氣也。”
緊那羅身軀一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燃燈道人把緊那羅教得太圣潔了，圣潔得和十二品凈世白蓮一樣。
每一個老師，都希望給弟子留一個完美的形象。
燃燈道人自己心機重，手段狠，卻不愿意緊那羅知道自己的這一面。
這一點，和某個全家沒有一個男人的岳掌門差不多。
“不！你在撒謊。”
緊那羅實在找不出反駁的話，只能夠用否定來掩蓋自己內心的動搖。
“撒謊的人是你！我現在正在和你的元神合二為一，你的想法，瞞不過我。”
黑蓮繼續發出聲音，來沖擊緊那羅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