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為什么你會篤定，我知道羅塞爾的狀況？”
聽到這個問題博諾瓦沉默了下去，祂依舊與林若對視著，好半響后，說道：“在父親隕落之前，我見過祂一面。”
“那一天我問了祂很多問題，祂都沒有回答我。”博諾瓦看著林若，眼神卻有些恍惚。
祂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在那座宮殿之內，祂質問祂的父親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祂會變成這樣，為什么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為什么……非死不可！
而祂的父親是怎么回答祂的呢？
祂的父親只是看著祂，那雙與祂一脈相承的蔚藍色眸子里是祂讀不懂的情緒。
祂說——去找林若吧，祂知道一切的答案。
博諾瓦看著眼前之人如夜空般漆黑的眼眸，道：
“祂只是告訴我，去找你，你知道一切的答案。”
“所以我肯定，如果父親真的有什么后手，如果他真的還活著……林若叔叔你一定知道答案。”
林若啞然，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幾秒鐘之后，道：“那你當時去找我了嗎？”
“我找了。”博諾瓦略微低垂了眼眸，“但是沒找到。”
因為父親的話，祂找了眼前的人近兩百年。
從最開始的急切，到后來的麻木。
祂一度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人，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卻沒想到會忽然得到眼前的人想要和祂見面的消息。
所以祂來了，無比急切，就像一個跌跌撞撞想要去尋找父親下落的孩子。
“林若叔叔。”博諾瓦抬起眼，表情認真而鄭重，甚至帶著一些緊張，祂再度問道：“我的父親到底是不是徹底隕落了？”
“難怪你見到我時那么驚喜，卻不親近……”林若同樣注視著博諾瓦，忽然笑了下，“看來我們當年并不是很熟悉。”
從見到博諾瓦的第一眼，林若就發現了，眼前這個家伙見到他雖然驚喜，卻并沒有那種見到熟悉長輩的親近。
哪怕對方送了克萊恩一件見面禮，對他也表現的十分客氣，但本質上卻依舊疏離。
林若原本對此有些不解，現在倒是全明白了，這讓他又笑了笑，在博諾瓦皺眉之前開口道：“說實話我并不能百分之一百確定你父親的情況，但他應該確實還活著。”
不能百分之一百確定，是因為現在有了他的參與，有些事已經發生了改變。但林若很清楚，以他的性格真的不太可能做視羅塞爾徹底隕落，再結合羅塞爾露給博諾瓦的這番話，林若有九成的把握，對方還活著。
可能如同原著里那般處于被污染的狀態，也可能因為他的干預，而有了些許不同。
而聽到林若這話，博諾瓦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狀態放松了下來，原本無意識的又抓住旁邊桌子上的金屬人偶的手，也松了開。
“很高興？”林若自然的走到書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問道。
“怎么可能不高興……”博諾瓦靠著窗沿，腦袋擱在玻璃上，一只手抬起蓋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