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府回道人呂喦!”
劍起,
劍落,
末了,空余一聲嗟嘆。
不知何時月光已經跳到了街道的另一邊,從鐘文的右側照向了他的左側身。
鐘文勉強消化完腦海中被人強行塞入的信息,神情一陣恍惚,心下,卻又是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動。
呂喦何許人?
全真祖師純陽子呂洞賓是也!
劍舞三巡,前后不過六式,短短不逾一首詩歌的時間,鐘文卻覺得自己仿佛也隨著那道人影伴劍一生。
依然懸于石門上的那柄石劍此時對他來說已然成了擱置于書桌架臺之上的鋼筆一般,一旦在手,皆能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可寫可畫可殺人。
劍法精義,全在此間!
“也是,除了劍祖呂洞賓,石劍又有幾人能將劍法舞得這般出神入化。”鐘文抬頭望著石劍,回想起剛才如魚戲水一般的身影,心中頓有所感。
但見他左腳往前輕挪半步,左手緊握白玉板貼在胸前,右臂呈半直角斜向后下方,右手虛握,口中輕喝道:
“劍來!”
一點也不明朗的天空中,被月光捅了個對穿的云靄早已羞赧得沒了蹤跡。
伴隨著勾月西沉,最后一絲月光也僥幸得以從陷入尷尬的街道中抽身。
門前,只剩一人借著胸前白玉板的微微余光,梗著脖子盯著頭上動都不帶動的石劍,一時間萬感俱交。
“真是、一點、也不、靈性。”
鐘文閉上嘴哼哼了幾聲,右手貼著石門于身體外側掄過一個半圓親手將石劍取了下來。
不重,也不輕。
劍持胸前,玉笏轉身后,鐘文試探著往后轉身,發現自己終于不再被束縛之后立馬順手揮了幾圈。
他甚至覺得石劍的重量有些完美,簡直就是按照他的體質貼身打造的一般,一如他書桌上那支精挑細選出來的、最符合他心意的鋼筆。
而試圖從此地脫身的想法則是從未在他腦海中出現過。平復了一番躁動的心思,鐘文又把目光投向了緊閉的那扇石門之后。
他現在想看看那扇石門背后到底有什么,不是從街道繞到另一邊去看石門的臀部,他想看看是門被推開之后又是一番什么場景!
是南天門?次元壁壘?抑或是......鬼門關!
推門的想法剛一閃出來,就不可抑制地在鐘文腦中瘋狂蔓延,簡單的做了個深呼吸,鐘文將白玉揣進了褲子口袋,蹩著手從另一邊的口袋中摸出爪機。
給父母發了個‘回學校查資料,不回家’的消息之后,費力地將爪機扔回原位之后,鐘文直接把他的目光焊死在了石門門板上。
在這漫長的一系列復雜操作的過程中,他持劍的姿勢半點未變。
右手五指如波浪一般在劍柄上上下起伏一陣,出了出汗氣,鐘文重新握緊了劍柄,右手抽劍向后,劍尖正指石門正中。
鐘文深出一口氣,大步向前,左臂平伸,左掌迅速抵著石門,肩胛骨瞬間用力。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