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雪簡單跟他說了來意，卻并沒有要見面的意思，黑市規矩她懂，盡量不曝光，對誰都安全。
“我做的東西，效果如何？”
東子在墻壁那頭，心里慌得一批。手忙腳亂從衣服內兜里往出掏錢，顫顫巍巍從狗洞里遞過去。
“姐，都賣出去了，這是包子錢，你快數數。”
溫如雪接過錢一數，“怎么還有糧票和肉票？”
厚厚一沓錢幣中間，夾雜著零星幾張花花綠綠的票據。
“一個肉包子我賣8毛，綠豆糕便宜一些，賣4毛。昨天來的大哥說他母親在住院，就想吃包子，但是招待所后廚下班了，無處可買，錢帶的不太夠，就把票全給我了。有肉票有糧票，綠豆糕全部收的是現錢。”
原來如此。
溫如雪仔細數了一遍錢，心里那叫一個難受。
看著厚，不是毛毛錢，就是分分錢！
特喵的，忙活了一早上，賺了不到10塊，這落差！
上輩子她隨便吃根雪糕都不止10塊.
扎心吶。
“為什么肉票顏色不一樣？”溫如雪捏著同樣印著肉票字樣，顏色卻一白一黃的兩張票據問。
“哦。”東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解釋道：“白色是豬肉票，黃色是牛羊肉票。”
牛羊肉票？
溫如雪心下一動，這張票還有點用。
票據上面寫著半市斤的字樣。70年代還是以市斤為計量單位，一市井相當于現代計量單位的半公斤。
溫如雪把票據收好，接著剛才的話頭，跟東子說之后想要合作的事情。
東子哪里做得了主，直愣愣杵在墻后，一個勁兒的點頭。
“好好，我知道了，我會幫你傳達給我們老大的。”
溫如雪皺眉，“你們還有老大？”
壞了！
東子差點沒咬斷自個舌頭！他說漏嘴了！
李元霸上回千叮嚀萬囑咐，這事兒老大沒吐口，擺明是瞞著大嫂的。
說不定，兩人還沒過明路！他們萬萬不可亂插手。
怎么辦怎么辦？
東子急中生智！
東子鬼使神差！
扯著嗓門兒飆出一句：“整個良縣，那都是我們老大的地盤！干什么事兒都得經過我們老大的同意才行！”
溫如雪點頭，表示明白。
就地頭蛇唄。
也不知道這地頭蛇好不好打交道，會不會收她保護費什么的。
話說，這年頭，有收保護費這一說嗎？
她能不能報警，叫警察叔叔把他抓起來，然后她取而代之。
離開的一路上，溫如雪都在思考這個假設的可能性。
聽到自行車漸行漸遠的聲音，東子像泄了氣的皮球，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沒給老大丟面兒吧！
嘿！
良縣扛把子！說出來多有氣勢！
老大，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嫂子這么漂亮，你可一定要爭氣啊！
遠在三棉溝的靳北言連打三個噴嚏！
李阿婆：“你不是腿斷嗎？怎么還感冒了？昨晚上英雄救美，摸到人家小手兒了嗎？”
靳北言：……
李阿婆翻白眼：“榆木腦袋！朽木不可雕！哥哥啊，你看看你的好孫子，我把女人都擺到他面前了，他愣是不敢上！你怎么養出這么個膽小如鼠的好孫子來！我啥時候才能抱上曾孫呦！”
靳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