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去看凡間的木偶戲,去聽那些你儂我儂的愛情戲。
她不能修煉,就算東方境將一堆天材地寶堆積在她身上,可她還是無法引氣入體。
不能修煉意味著她的壽命會很短暫,就算吃了延壽丹,也活不到三百年。
但是他想,就算她只有三百年,他也要讓她的這三百年活的美好且圓滿。
他稟明父母親,要與她結為道侶。
可她是個凡人,而他,是太古宗的未來宗主,是個僅次于東方境的天之驕子。
娶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廢材,就是在自毀仙途。
父母極力反對,所有人都在反對,包括他的姐姐。
在很多人眼里,她是個憑著姿色到處勾搭人的狐媚子。
就連他的姐姐也這么認為。
姐姐覺得言緋心機深沉歹毒,先是魅惑了東方境收她為徒,又來勾搭他。
父母不理解也就算了,連姐姐也不理解。
他和姐姐大吵一架后,將使劍的手砍斷。
太古宗大多都是劍修,他修的多情劍又是太古宗最難修煉的功法。
太古宗的長輩們一直以他能修到多情劍的第七重境界為耀。
他想,他砍了自己的手臂,成為一個不能使劍的廢物,想必就能和她在一起了。
他對自己有信心,和她在一起后,他再用另一手練劍便是。
父母親因此震怒將他囚禁于后山地牢。
他記得那天晚上,姐姐來找他。
告訴他,說言緋是一只鮫人。
是以魅惑人為樂,讓人為她生為她死,把人玩弄于掌心的鮫人。
說他喜歡言緋,這么一心一意的想要娶言緋,就是因為他中了言緋的魅。
他不信。
姐姐對他說:“等我明天在眾人面前揭露她的真面目,讓她說出解魅的方式,你和東方境中了的魅就會被解開,到時候,你就清醒了。”
他覺得姐姐的話實在滑稽,完全沒放在心上。
并和姐姐打賭,如果言緋不是魅,姐姐就把他從地牢里放出去,幫他和言緋在一起。
第二日姐姐沒來。
第三日姐姐也沒來。
到了第四日,姐姐渾身是血,踉踉蹌蹌地走到了地牢前。
“爹爹和娘都死了。”
“師弟師妹也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我原本,原本只是想揭穿她是鮫人的身份。”
“我沒想過要害她,她再怎么樣,也是東方境的徒弟,是你心愛的女孩子。”
“他們說鮫人很壞,他們說要對她搜魂。”
“他們說要把她剝皮抽筋。”
“我攔不住,我要是不去揭露她就好了。”
“她的記憶里全是血,她的族人全被人殺了,她的父王與母后也死了,她的母后肚子里還有寶寶,都死了,只有她活下來,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記憶她原本都忘記了。”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告訴大家她是鮫人就好了。”
“對不起,阿弟,對不起,我害死了爹娘,我害了所有人。”
“你們都寵著她喜歡她,我原本,原本就只想揭露她,我錯了,我錯了……”
姐姐幾乎是泣血般地說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而后,雙眼圓睜的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