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后來也想過這事,你在工作上只能那么護著她了,怎么就留不住她?你說,住,她住的是單身宿舍,和你一個待遇,平時工作和生活又有小雯在,她真是只用專心開棺就好,到底哪里對不住她了?不說別的,就說為了支持她的工作思路,你倒是和老吳惱了多少矛盾?你還數得清楚嗎?”
“已經這樣了,不用再提了。”沈魏風聽著蔣宇這些肺腑之言,心里只覺得更加堵得難受,便趕緊把話題岔開。
“我沒跟你說吧,我今年五月要帶一個交流團去趟米國。”
蔣宇一聽這事倒樂了。
“我覺得你就是你們廳里的臺柱子,什么交流訪問的總是你去,要相貌有相貌,要學問有學問,羨慕得我呀!唉!”
不知何故蔣宇竟然夸起沈魏風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條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了。”
“什么下場?你把話說清楚。”
“實話跟你說吧,我過年本來跟小雯商量了,打算去一趟她家,買點節禮看看她父母去,結果人家她媽說了,又沒有什么特殊關系就不用跑這一趟了。真是文化人,拒人都說得那么頭頭是道!”
蔣宇說到這兒,愁得嘆氣連連,又一杯酒下肚了。
“想開點兒,不急于這一時,老人家總需要時間來接受,慢慢來吧。”沈魏風只能這樣勸慰蔣宇,盡管他也覺得觀念這東西基本無法改變。
“說白了,不就是她家嫌棄我學歷沒有她閨女高嘛,可一大男人有本事就行了,學歷高就一定行?”
沈魏風一聽就笑了:“小雯家里都是做學問的,她父親是知名教授,她媽也是一個學術帶頭人,這樣的家庭看重學歷不是很正常的嗎?你為這事憤憤不平就沒意義了。”
“你說的這話透徹,那要這樣說,我也去讀個學位來,是不是她媽就沒得挑了?”
“挑不挑的不好說,至少她看得到你的努力,感動總該有吧。”
“行!等咱們這個項目結項了,我就去讀書,我就不信了!”
蔣宇狠下了一番決心似的一口又喝干了一杯,沈魏風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也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哎,你剛才說五月要去米國,那不正好去把蘇副隊長綁回來得了,那么大老遠的,可別白跑一趟。”
蔣宇這話倒是一下說到了沈魏風的心里,只是在偌大的米國尋找蘇筱晚只怕是在海底撈針。
“對了,我給你提個醒,”蔣宇放下杯子,點了支煙“那天小雯告訴我,好像周楚凝和蘇副隊長有聯系,就是神神秘秘地不告訴她,她說這事千萬別讓你知道了,可我想這事不告訴你告訴誰去。”
蔣宇一語提醒了正處在苦悶中的沈魏風,他這時才想起當初是周楚凝介紹蘇筱晚加入馮村這個項目的,而且兩年前去米國時,她倆就已經認識了,她們還年齡相當,有聯系也是再正常不過。
這雖然是個不錯的消息,可是沈魏風一直很忌諱和周楚凝的關系,畢竟這么多年他對楚凝一直不肯松口,里面還夾著她父親周處長,這樣的情況讓他對楚凝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會主動去詢問蘇筱晚的近況?
蔣宇早就從小雯那里聽說過周楚凝的事情,看著沈魏風兩難的樣子,很干脆地來了一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所失才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