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深夜十二點,中環一處高檔公寓肈志仁所住的單元里,剛剛從錢瑞安那里回來的肈志仁才打開客廳燈光。
看清視線里此時坐在客廳沙發出現的那張熟悉臉,藏在眼鏡的一雙眼珠子不由瞪大了起來。
“怎么,看到我在這里,很驚訝
還是說,你的這個反應,是因為你的心虛”
此時出現在肈志仁家里客廳沙發的人,正是穿著一身黑衣的周存。
聽著周存這淡漠無情的一句疑問,肈志仁的心跳很不爭氣地劇烈跳動了好幾下。
不過還是被他很快平復下去。
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說道“你突然在我家里,我也沒有個提前的心里準備,當然會很驚訝了。
至于心虛,我倒是不知從何說起”
“今天圣育強中學的策劃,很好嘛
要不是有我的突擊小組出現,說不定還真就被小鳥那撲街成功了。
看來錢瑞安想當下一屆警務處一哥的那顆心還是不死啊
你肈志仁那顆不甘的心也一直在躁動著啊
說實話,你讓我很失望”
周存沒有兜圈子,直接說出了今天圣育強中學的事情。
聽到周存這話,肈志仁的瞳孔不由急劇收縮了一下。
不過臉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嘴依舊在強撐著。
“今天圣育強中學的事情我聽說了,不過我不明白這件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是嗎”
聽到這一聲肈志仁下意識地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剛要往后退去,視線已經被一道人影覆蓋住。
隨后便只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了起來,周存那張年輕的臉已經是近在眼前。
不知道從什么瞬間開始,有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且這只大手的力量越來越大,就好像是真的要將他給活生生掐死似的。
肈志仁本就因為今天勞神稍微有些蒼白的臉此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脹紅起來。
周存帶了些憤怒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彭奕行已經把你的名字告訴我了。
所以你不用再做任何的狡辯。
你是剛從錢瑞安那里回來的吧,是不是想著要怎么除掉我了
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因為你已經將一個大好的機會給硬生生浪費掉了。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而且你的尸體不會給任何人發現,也不會存在這個世界”
一邊說著,周存掐住肈志仁脖子的手掌在一邊逐漸加著力道。
死亡,從未離肈志仁如此近距離過。
他已經完全喘不過氣來了,甚至眼前都已經出現了幻覺。
從一個物理學家的嚴謹角度分析,肈志仁感覺自己再有不到30秒,就要因為長時間的窒息而亡。
死亡的威脅、死亡的恐懼,讓肈志仁此刻做出了他身體允許所做出的所有反應。
右手使勁往周存的身抓去,雙腳不停地亂踢。
可身體所做出的這些反應更加劇了他呼吸的困難。
眼看著自己的意識就要完全模糊。
肈志仁不敢再賭周存的耐心了,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吼出了一句聲音異常嘶啞難聽的話,“我有個秘密可以告訴你”
周存的聽力是毋庸置疑的。
雖然此刻肈志仁因為呼吸無比的困難,導致說出來的話口齒不清。
不過周存還是聽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周存自然明白這是肈志仁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他并沒有就這么順勢松開手。
而是在肈志仁就要真正徹底斷氣之前,才一下子松開了手。
周存今晚過來,是真正抱著殺掉肈志仁一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