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哎喲!”
堵門的一應物事,本就不穩了,他們急切之下一撞,不就全往他們這邊傾斜了。
先是倒下來幾根木棍,再是臉盤,然后是桌子、椅子,直砸得他們抱頭鼠躥,其中以沖得最急的張大牛受傷最重。
“爺、奶、爹!”石頭眨巴著眼睛,輕喚道。
“乖孫子!”張老太婆先是一喜,目光一掃到抱著二丫、看好戲狀的肖笑,又是一怒:“好你個李氏!反了天了!”
“孽障、不孝!”一直沒有參與罵戰的張老漢,也氣急出聲:“我老張家要不起你這個不孝的媳婦,給我滾!”
滾嗎?這什么老張家,她是真不稀罕待,就是……這被休的媳婦是當做什么定的?是正常的寡婦呢,還是就被官府再指個人嫁?
以張大牛一家人的品性,肯定是不可能有合離,只會是被休。
肖笑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先忍一忍。
原身二十三歲的時候,張大牛落水而死,就差那么一年了,她就可以當寡婦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要是到那個時間了,因著她的到來,改變了張大牛的命運,她再想辦法不遲。
“公爹,婆婆!兒媳怎么不孝了?”肖笑掃了一眼狼狽的張大牛三人,以及外邊探頭探腦的張家村人,滿臉無辜地反問道。
呵!她可是什么都沒干,一直是張老婆子在那里說啊說、罵啊罵的。
他們身上的傷,也不是她打的,她不過就是害怕,將房門堵嚴實一點,怎么了?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剛到的,肯定看好戲看很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還能不了解嗎?原身一直被這家人欺負,這家人又是什么德性,做為同村人,哪有可能不知道?
張老婆子:“李氏,你半夜起來做賊,還有理了?”
“婆婆,你這可是冤死我了。”肖笑如受到了驚嚇,身子微顫地將臉埋入了二丫的襁褓中:“昨晚我照顧二丫晚了,聽到了外邊的響動,還以為是你們呢。后來……我發覺不對,就叫了幾聲,可你們睡得太死了。”
“沒有辦法之下,我就只好將門給堵起來了。嗚嗚嗚……”
那可憐的樣子,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村里人眼中閃過詫異之色,卻是朝著張大牛三人指指點點起來。
而張大牛三人對于肖笑的話是一點都不信,反而是更氣了,眼睛瞪得死大,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李氏這個婆娘(兒媳),可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
他們硬逼著將大丫送走,也不過就是待在家里死守著二丫頭,怕他們將二丫頭給丟了。
現在竟然變得那么伶牙俐齒,肯定是沒有少準備,平常說了很多次,才能夠說得順。
就從這一點,就可看出來這賤人居心不良,昨晚絕對不是有什么賊人,就是這賤人弄的。
“李氏,你說昨晚叫過我們。為什么我們沒有一人有聽到過?就算我們睡得死,難得別的人家也全都睡得死?”張老漢先回復理智,出聲質問道。
肖笑聞言,將自己的眼睛揉得通紅后,才滿臉委屈地抬起頭來,摸著肚氣,語氣軟弱道:“公爹,婆婆,大牛,你們怎么能不相信我?這幾天,我沒有吃過一頓飽的,又心憂著二丫,沒有睡過一頓好覺,沒有力氣大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