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穎看著凌昆的眼神含情脈脈，讓凌昆感覺渾身不自在。
“師尊可還記得你第一次進入動蕩之地時發生了什么？”慕千穎問向凌昆。
凌昆稍微搜索了下記憶，第一次進入動蕩之地時他還是個平平無奇的踏途仙。
那個時候滿腦子都是將陰老鬼挫骨揚灰，所以他一直在與人搶占機緣。
也沒做什么特別顯眼的事，也就很正常的從一群飛升仙手中搶完東西就跑，路上日常摸尸。
很平常的越級殺幾個高階仙，很平常的陰了幾次自己看不爽的家族而已。
要說真有什么特別的，那只有自己在動蕩之地里的古戰場內摸尸出來后就再沒人找過自己麻煩。
可還是想不到有任何與慕千穎接觸的點。
凌昆搖搖頭。
慕千穎顯得有些失望，“師尊當真忘了？
那時的一場腐雨……”
腐雨？
在慕千穎的提醒下凌昆聯想到了一點。
那天夜里動蕩之地忽然震動，緊接著就是能腐蝕仙人的雨水落下，不少人都在沒有警惕的情況下化作一灘血水。
那時的腐雨不能用仙力抵御，連破界仙都在凌昆眼皮底下融化掉了。
凌昆反應快，身上“撿”來的法寶不少，他也沒有吝嗇全部拋出，爭取到一絲逃跑的空隙。
當時他找了個深洞躲著，等待著雨停。
期間一個男子在洞口砸落驚到了凌昆。
凌昆使用神識遠遠探查，那男子也同樣發現了凌昆，但卻沒有向他求救。
男子在大雨中怒瞪天穹，身上的血肉始終沒被雨水融化。
這讓凌昆覺得很不可思議，但考慮到體修肉身金剛不壞，為此也沒多驚訝。
真正讓凌昆注意到的是那男子的眼神，那是為了復仇才存在著的眼神，與他那時的狀態何其相似。
因此凌昆鬼使神差的起身沖了出去將男子拖了進去，更是為了他差點毀了整只手。
之后給男子簡單處理了傷口，那男子也沒道謝，甚至連話都沒說，即使肉身大片腐焦也沒喊出一句疼。
凌昆對此自然沒說話的意思，兩人就那么呆到雨停，事后凌昆留下一點傷藥就離開了。
這本是個不讓人在意的小曲折，所以凌昆也沒放心上，現在想來……
“那男子…是你？”凌昆問。
慕千穎沒說話，而是拿出一個沾滿血的小瓶子。
這些血是凌昆被腐雨燙到時流下的，在慕千穎的特殊保存下至今都沒干涸。
凌昆沉默了片刻，“做這種事，有何意義？
而且就因為此事，有那點值得你對我付出？”
他對慕千穎的行為其實很不解，就算那時候救過她一次，不，說不定還只是救了她分身一次。
因為這個就喜歡上凌昆那實在過于扯淡。
慕千穎聞了下瓶子上的氣味，“徒兒也不清楚，但就是想這樣干。
這樣會感覺師尊無時無刻不在自己身邊。
至于師尊，徒兒喜不喜歡是從心而論。
但師尊說的不錯，徒兒那時確實沒真正喜歡上師尊，只是覺得師尊你有點不一樣。
你在那時應該也發現了我是名女子吧？
一名無法動彈的女子卻被你視而不見，這點就足以讓我注意你了。”
凌昆聽到這忽然笑了，“這又能代表何事？
換個人來也不會對你下手，凡仙對情欲可自由收斂，這根本算不上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