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兇手的起訴還在走程序,但網上大部分人的說法都是無罪。
至于新加坡的法庭怎么判,陳晨不知道。
他只感覺血液都被凍結起來了,楊醫生的死是一個再直白不過的提醒——在這個新的世界里,有比法律更直接,更嚴重的東西回到了現實。
陳晨突然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話,一句初中他就聽老師說過,但卻從來不能理解的話,法律是統治階級的工具。
原來他們的救助站,就是法律最大的受益者。
但隨著置換的泛濫,這種保護正在變得越來越脆弱。
現在隨便一個路邊的普通人都具備了置換的能力,這意味著法律對他的約束大大的降低。
到了新站開起來的階段,法律已經開始冷眼旁觀了。
而現在,民意正在變成另一種事實上的法律。
事實上,很多置換者的生活已經開始從現代的制度世界,回歸過去傳統的熟人世界。
但這里的熟人通常都是指愿意在一起生活的人,他們一起制定規則,商量生活的模式……
因為大家心里都清楚,曾經全世界都通行的那一套規則,正在一點一點的僵化和失效,因為置換,現實世界正在被割裂成一塊一塊的私人領地。
盧小華過來找他,是跟他商量一件事情。
他現在找了個地方,會員制的,一群有錢人在海上弄了一個島……
陳晨聽到這就直覺拒絕了:“這不是把一群頂級高手放在一起內斗么……盧老板,我這種肯定玩不過你們,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盧小華說:“當然也有普通人啊,我們交了會員費的上去是客戶,里面工作人員都是被監控的,身上帶手環你懂嗎?帶電擊功能的。”
陳晨不看好這種模式:“算了,我還是留下來。”
“你的身份很危險,網上已經有通緝你的帖子了……在很多人眼里你跟楊醫生是一個性質……”
“那我就小心點,不透露自己的信息。”
“那你自己怎么過日子?現在買菜都要實名制了!除非你每天都置換,當個流浪漢……但運氣一個不好,你就掛了。像新加坡這樣的管制置換的國家可不只有一個!”
陳晨沒有說話。
不說話就是一種態度了,他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其實只是對盧小華的不信任。
曾經他對盧小華的商業能力,經營能力,都是佩服的,覺得他是個人才,甚至是天才。
但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誰也不是神仙,天才也有算不到的地方——盧小華心心念念要當救助中心的國王,但他的王國還沒建立,就被從來沒有想象到的風暴給吹倒了,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時間和反抗疏散的計劃都沒有。
“我這個身體還行,暫時沒人來查,你這個……太危險了,醫院主要拿止疼藥跟你談一下,你就受不了。”
“所以我今晚就走。”
“那也行,但我說的那個地方,半個月內有效,你要是不來,他們就不收了。”
“我不會去的,我自己有了打算,”陳晨說,“盧老板,我建議你也別去,我想通了,越想跟他們保持距離,你就越危險。”
“他們?”盧小華沒聽懂,“那你準備去哪?說說你的打算,我也參考參考。”
止疼劑的效力又過去了,肚子里又開始隱隱的疼痛,但陳晨還是擠出一個笑容來,對盧小華最后道別:“我還有個朋友,我幫過他,我相信他也會幫我。不過他肯定幫不了你……所以這條路你走不通,保重吧老板,有緣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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